多心人難安_第5章 也省得日後有什麼不對

」

「也省得日後有什麼不對。」

宋蘭靜不信。

「那麼大一筆錢，都是你當掉的?」

我點點頭。

「嫂子不信可以去外面的幾家當鋪查查。」

見我如此坦然，他們也都信了。

婆母幾次想張口，最後只能說道:

「你......你這不是多事嘛。」

李淮也有些無奈。

「沒想到你這麼爭強好勝。」

宋蘭靜真派人去查了，結果也像我說的一樣。

從前為了打點府邸上下，我確確實實當了不少古玩字畫。

倒沒那麼值錢。

只不過這些風雅之物，定價幾何還不是全憑心意。

我為宋家操勞，多出來的盈利本就屬於我。

算是給我的一點補償吧。

宋蘭靜以為她掌家以來最大的鬧劇已經過去。

殊不知，後頭有的她惱呢。

09

她接手後，那幾家油水肥潤的鋪子生意一落千丈。

甚至值錢的莊子也卡著年供，說收成不好。

宋蘭靜急得嘴角燎了好幾個泡，連李琰也顧不得。

她左查右查，都沒發現什麼問題。

畢竟那些老夥計，本就是曾經在宋家做慣的，最知道怎麼不著痕跡地撈油水。

她出身低微，又沒怎麼管過賬。

自然拿捏不住他們。

情況越來越不好，整個府裡都快入不敷出。

團圓節一家子吃飯時，宋蘭靜的氣色是脂粉都遮不住的難看。

我倒是越發珠圓玉潤，精神煥發。

婆母還不知道里頭的情況，只以為宋蘭靜是累著了。

宋蘭靜也不敢說實話。

但她卻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淮。

夜裡我照常喝著參湯。

李淮過來坐著，似是閒話家常。

「我瞧著你這參湯不錯，明日多做一份，給嫂子補補吧。

」

「她也是為了你才接手的，孤兒寡母累成這樣，想必你也不忍心。」

我把碗輕輕放下。

「想喝參湯，好啊，明日我坐馬車回薛家再問母親討要。」

李淮皺眉。

「你別什麼事都扯到你們薛家，不就幾碗參湯，我們李家還買不起了?」

我不與他多爭辯。

「那你和我說做什麼，直接讓廚房給嫂子準備便好。」

李淮歇了話頭。

他當然知道我喝的參湯是好東西。

那是聖上特意賜給我母親的。

母親知道我身體不好，全送來給我調養，以便生產。

所以他打起了別的主意。

「參湯就罷了，從前你管鋪子的夥計呢，再讓他們回來管管。」

我好笑地看著他。

「我要是再說，便又扯到薛家了。」

畢竟那些夥計都是母親為我精挑細選，又是我親自調教過的。

我出嫁前他們領著薛家的銀子，我出嫁後他們也沒沾過李家的好處。

李淮最後被我以有孕不便為藉口趕了出去。

我早就看開了夫妻之間的那點情意。

他想幫宋蘭靜，隨他。

只是別想再打我的主意。

那些鋪子之所以利潤高，是因為我手底下人管得好。

我拿了錢，重新買鋪子，接著再管。

以後嘛，她宋蘭靜管得好是她的本事。

管得不好，也與我不相干。

自宋蘭靜掌家後，婆母那邊的照料懈怠不少。

從前每每入秋，我都會讓人給婆母準備吊梨湯，睡前備著燕窩。

可宋蘭靜管鋪子都火燒眉毛了，哪顧得上那些小事。

府裡的下人如今也愈加散漫無章。

宋蘭靜一味地罰他們，少了許多好處。

他們自然不幹。

一來二去，婆母就這樣受了寒，嗓子也不舒服。

王嬤嬤再來我院裡時，態度恭敬不少。

當初打也給她打服了。

「二夫人，老夫人說請您過去侍疾。」

我使了個眼色，英兒立刻上前準備動手。

「你個老貨，臉皮子又癢了不是?我們夫人還懷著孕呢!」

王嬤嬤嚇得跪下求饒。

她徹底看清如今這府裡我誰都不讓，也誰都不怕。

「二夫人，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我託著腮，沒有一絲想挪動的慾望。

「婆母可是把我當女兒疼的，我肚子裡又是她的嫡孫，她是病糊塗了，可恨你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提醒她。」

之後婆母院裡再來人請，都被我用這句話打發走了。

到了冬天，婆母的病癒發重了。

我這又做兒媳又做女兒的，旁的做不了。

只好在院裡盼著她能熬到春天。

10

春暖花開時，我肚子裡的孩子也要降生了。

生產當日，宋蘭靜特意趕了過來。

「嗐，女人生產兇險，我專門請了我當年生產的婆子。」

「快讓她進去幫襯幫襯。」

英兒攔在門口，卻被宋蘭靜呵斥。

「你個丫鬟也敢攔我?」

李淮站在外面，替宋蘭靜撐腰。

「嫂子也是為了棲月好，你還不退下。」

我在裡頭艱難地生產，外面吵吵鬧鬧。

被我請來的兄嫂當即怒了。

她推開門，讓他們噤聲。

「棲月的胎，有皇上賜的穩婆來看顧，那是素日幫宮裡娘娘生產的好手，用不上你這鄉野來的。」

嫂子是早幾天就過來陪住的。

哥哥也是擔憂我身子不好，生產困難，特意向皇上請來了恩典。

宋蘭靜這段日子忙到連兒子都顧不上，哪知道這些。

婆母還在病中，現在府裡也不是她的天下。

至於李淮，他對我的事從不在乎。

李淮見到兄嫂還想客套兩句。

可嫂子一點面子都沒給他，關了門繼續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