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意都可見_第4章 他大步離開後
他大步離開後,林柚清立刻換了副嘴臉,譏諷道:“姐姐,看到了嗎?你再怎麼勾引他,他眼裡也只有我。”
沈夕桐懶得理她,轉身要走,卻聽見林柚清突然尖叫一聲——
一條蛇從草叢中竄出,狠狠咬在林柚清腳踝上!
林柚清瘋狂甩腿,竟把蛇甩向了沈夕桐!
沈夕桐來不及躲閃,小腿一陣刺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恢復意識時,沈夕桐發現自己躺在擔架上,耳邊是護士急促的聲音:“兩個女同志都被毒蛇咬了,但咬的位置不一樣,沈同志的更嚴重,毒素已經擴散了!”
“但醫院已經沒有抗毒血清了!”
陳勁生的聲音冷靜而果斷:“我那裡有,已經讓人送來了。”
很快,他的部下氣喘吁吁地跑來,手裡卻只拿著一支血清。
“老大,只剩一支了,先救誰?”
第五章
空氣瞬間凝固。
陳勁生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的意識又開始模糊。
終於,他開口:“先救柚清。”
護士愣住了:“陳團長,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林同志的情況還能再等等,可沈同志......”
陳勁生聲音冰冷:“我說,先救柚清。”
沈夕桐笑了。
笑出淚來。
然後徹底暈了過去。
她不害怕死亡,她只是害怕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她恍惚想起很多事——
母親早逝,父親眼裡只有小三的女兒。
她在國外讀書時,孤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也不是沒想過一死了之。
可這些人都還沒死,她憑什麼死?
後來遇見陳勁生,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撕下他禁慾清冷的面具,脫下他的軍裝,讓他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裡,只映出她的影子。
他對她無意,也沒關係。
她愛得起,也放得下。
她還有好多事沒做,還沒活出更好的風采。
雖然被逼嫁到鄉下,但她相信,她照樣能過得很好......
所以,她不想死。
可是,她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
再次醒來時,她躺在醫院裡。
護士正在給她換藥,見她睜眼,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
“我沒死嗎?”她聲音嘶啞。
“差一點!”護士心有餘悸,“幸好醫院另一批抗毒血清調得及時,不然就真危險了。”
沈夕桐扯了扯唇,問:“林柚清呢?”
護士以為她擔心,笑著說:“她好好的,本來就傷得不嚴重,而且陳團長一直在照顧她。”
她一邊換藥,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陳勁生對林柚清有多好,親自喂水、守了一整夜、連部隊的電話都先放到一旁。
沈夕桐平靜地聽著,心裡竟沒有一絲波瀾。
真奇怪。
她居然不難過了。
“你的毒素已經清了,再觀察一兩天就能出院。”護士最後說道。
沈夕桐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她就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宿舍,她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日記、母親留給她的懷錶......一件件收進皮箱。
收拾到一半,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沈夕桐回頭,愣在原地——
陳勁生站在門口,攜著一身風雨,軍裝凌亂,呼吸急促,像是匆忙趕回來的。
她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他一向冷靜自持,連釦子都要繫到最上面一顆。
可現在,他的領口大敞,眼底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你出院為什麼不說?”
沈夕桐語氣平靜:“為什麼要說?你不是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他瞬間一噎,喉結滾動了下,像是被什麼哽住。
好半晌,他才低聲道:“你知道了?”
但片刻後,他又冷硬地補充:“柚清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讓她有事。”
沈夕桐低頭繼續疊衣服,語氣平靜:“哦,你不用和我解釋的。”
“那是你的東西,你想給誰用就給誰用。”
他又被噎住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他忽然注意到她在收拾行李,眼神一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在幹什麼?”
第六章
沈夕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皺著眉甩開他的手。
本想諷刺一句“收拾行李你看不出來嗎”,但不知為何,最後只是淡淡地說:“整理衣服。”
“你們這破地方,時不時就要拿出來晾一下,不然隨便就受潮了。”
他緊繃的肩膀似乎鬆了鬆,語氣恢復成慣常的冷淡:“這不是你的洋樓。”
“我又沒說我要住洋樓。”她頭也不抬,“我以後也不會住洋樓了。”
他皺著眉,顯然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片刻後,他又冷了神色:“你準備在部隊裡住一輩子?我說過,你不要纏著我,儘快改造好回去。”
她懶得跟他解釋,繼續整理行李,一言不發。
他站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今天我在家。”
她沒回話。
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些:“我是說,柚清已經好了,送回家了。”
“你傷得比較重,要是晚上疼......叫我給你上藥。”
沈夕桐動作一頓。
原來他還記得她最怕疼。
還記得初見不久時,她摔傷了膝蓋,疼得直掉眼淚,他一邊冷著臉訓她嬌氣,一邊用指腹沾了藥膏,輕輕塗在她的傷口上。
“不用了。”沈夕桐回過神,聲音平靜,“我不怕疼了。”
她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抬頭看他:“你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不是你說的男女有別嗎?不怕我撲倒你了?”
陳勁生臉色驟冷,轉身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