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戀愛腦_第8章 至於這位
至於這位,只能說真巧,先在機場碰到,剛又在入口碰到。」
李呈楓撇嘴譏諷:「衛董看得真緊啊,是對自己沒有自信麼?」
衛澈笑了下:「李總這麼死纏爛打,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我捂住臉,一聲不吭。
同事們已經徹底炸了鍋。
一個個盯著衛澈使勁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姜瑤,這就是你說的天天喝酒、脾氣暴躁,回家晚了就要打你的老公?」
「你對於家暴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不會把床上??下混為一談了吧!」
「......」
我依舊一聲不吭地喝手中飲料。
這個時候不能解釋。
越解釋越被動。
儀式結束後,大家入桌用餐。
衛澈偏過頭看我,眼底浮起一抹好笑的神色:「瑤瑤,我剛得知,原來我是你的家暴老公,怎麼辦?我不能白擔這個惡名吧,晚上——」
他忽然抬手,摸了下自己脖子,莫名其妙地朝後看去。
身後,李呈楓端著杯橙汁。
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
像個陰溼妖孽。
......
新郎親戚裡有一位網紅算命大師。
大家都請他算命,他也很大方地滿足要求。
輪到我時,大師眯了眯眼睛說:
「你八字帶水,今日初六,月主陰柔,卦象顯示,今天送你活魚的人極有可能是你未來的丈夫。」
我正覺得這話離譜至極。
隔壁桌李呈楓忽然起身,將西裝外套往椅背上一搭,一言不發地往河邊走。
我不明所以,轉頭看衛澈,卻見他也正低頭挽褲腳。
「你要幹什麼?」我愣愣問。
衛澈看著我笑:「抓魚。」
於是。
那天參加婚禮的人看到這樣一幕——
兩個穿著板正襯衣的男人,卷著褲腳站在齊膝的河裡,一左一右,弓著腰,全神貫注地低頭抓魚。
一個動作敏銳,一個出其不意。
最後,兩人各自抓了三條魚。
算是打平。
當兩個遊著歡快魚兒的水桶同時擺在我面前時。
我默默仰頭。
盯著天空看了好半天。
15
幾天後,我和衛澈出席了一場等級較高的藝術品拍賣會。
拍賣會在山中度假酒店舉行。
李呈楓又截走了一件近代畫作。
對於他的固執,衛澈倒是不急不躁,我已經沒脾氣了。
李呈楓又插著兜走過來,認真對我說了句:「姜瑤,我的以後都是你的。」隨後諷刺地瞥一眼衛澈,昂著頭離去。
停車場。
我和衛澈準備離開,發現車子打不著火。他凝然一秒,忽然沉聲開口:
「瑤瑤,你現在下車,直接往酒店大堂跑,別回頭。」
我震驚地看向衛澈,發現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然而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一股刺鼻的氣味從空調出風口滋滋冒出來。
我瞬間暈了過去。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綁著,嘴裡塞著白布。
同樣被綁著的衛澈,正神色平靜地和一個光頭男人說話。
牆角站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手裡都拿著武器。
衛澈喊光頭男人堂叔。
堂叔拿著槍,頂著衛澈的頭。
我心中焦急萬分,卻渾身無力,迷迷糊糊中大概聽清了一些原委:
堂叔在奪權大戰中失敗後,被泰國警方逮捕入獄。前不久轉獄途中逃了出來,偷渡回國向衛澈尋仇。
我再次醒來時。
房間裡只剩我和衛澈。
他目光深沉又擔憂地看著我。
見我睜眼,他鬆了口氣,旋即露出我熟悉的笑,柔聲安撫:「別怕,瑤瑤,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
我嘴巴被塞著,只能含淚點頭。
衛澈被反綁,不能像往常那樣幫我擦淚,似乎很難過,低低說:
「我生在黑暗裡,本來就不配擁有光明。我不該這麼貪心,或許我真的錯了,你跟李呈楓在一起,才是原本該屬於你的生活。」
「其實當初回國後,我很快找到了親生母親,可她說我噁心,說一看到我的臉就覺得噁心。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愛我,那天晚上江邊,我原本的確想跳下去的,可是你,突然就出現了。」
「姜瑤,你給了我很多很多愛,多到你想不到......」
衛澈切切述說。
彷彿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我默默流淚,安靜地聽著。
衛澈用泰國的產業和堂叔談條件,拖了一整晚,我們都不知道第二天面臨的是什麼。
破曉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閃進來。
不是堂叔和手下。
卻是李呈楓!
他瞪眼看著我們,愣了愣,旋即衝過來,一邊鬆綁一邊說:
「我在山下一直沒看到你們的車出來,我就知道肯定出了什麼事!我一個一個岔口找,果然被我發現了這個屋子!」
大概因為藥物是從副駕駛冒出的,我吸入量很大,身體一直癱軟無力,連話都說不了一句。
李呈楓看著我的模樣,眼眶通紅,手一直在抖。
兩分鐘後,他開車載著我和衛澈,朝著下山的路疾馳。然而開了沒多遠,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走不動了。
衛澈聲音低沉:
「屋子周圍提前灑了鐵釘,這是慣常做法,你的車胎在開進去時就被扎破了,只能棄車步行。」
接下來,衛澈抱著我在前面走。
李呈楓在後面。
然而很快,汽車轟鳴聲由遠至近,馬上就要到眼前。
一邊是山壁,一邊是陡坡,我們根本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