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戀愛腦_第7章 說到最後
」
說到最後，他做了個拂眼睛的動作，語氣裡含了一絲釋然。
我震驚地看著他。
這人在職場精明睿智，怎麼遇到這種事，腦回路能自動運轉到如此程度?
「瑤瑤。」
身後有人叫我。
我回頭，衛澈拄著柺杖站在車旁，眼裡是溫柔笑意。
他沒有催我，只安靜地等在那裡。
我趕緊走過去。
衛澈的手在我肩上輕攏，同時抬起頭來，緩緩看向我身後。
兩個男人在夜色中目光交匯。
我低聲,「哥哥，我們回家吧。」
「都結束了麼?」
「結束了。」
「好，我們回家。」
車子離開時。
我看見李呈楓直直站在夜色裡。
一動不動。
那天夜裡。
不知是否被班花的話影響，我久違地夢見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看見一向只被我欺負的小胖子，竟然對著班花低聲下氣，又幫她擦桌子又買飲料，我的心情很糟。
李呈楓寫情書被我抓到，我一眼看見上面一句話,「在我心裡你是最漂亮的女生」,本來只打算教訓兩句，不知怎麼竟將信撕了。
我在夢裡幽幽嘆了口氣。
把自己嘆醒了。
睜眼，見衛澈正安靜地看著我。
「你說夢話了。」他說。
「我說了什麼?」
他沒說話，靠過來吻我。
額頭、唇、脖子......一路吻下去。
「沒什麼。」
他溫柔開口。
「一些沒意義的話而已。」
13
為了集團能在國內開啟知名度，衛澈開始出入各類慈善拍賣會。
我偶爾陪他出席。
那天我看中了一個翡翠玉鐲，衛澈笑著說一定幫我拿下。誰知競拍時，身後有個人一直舉牌，一百萬的鐲子硬生生被抬到三百萬。
我忿忿說「誰買誰是傻子」,衛澈才放棄了競價。
成交時，我回頭看那個「傻子」。
竟然是李呈楓。
他挽著雙臂，冷著臉地坐在那裡，旁邊幾個上了年紀的藏家圍著他，客客氣氣。
我詫異之極。
衛澈卻似並不意外，淡聲說:「他家是三代古玩世家，在這個圈子根基很深。」
我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更不敢問他怎麼會知道。
散場時，衛澈有事離開一下，我站在門口等他。
李呈楓走了過來，低聲開口:
「原本我以為我們不可能是主觀原因，可那天你告訴我是客觀原因。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我應該有一個公平的機會。況且說起來，我認識你比他更早——」
「比早的話，你跟你幼兒園同桌更早，怎麼不去找她?」
衛澈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我腦袋一嗡，心想完了完了。
李呈楓目光炯炯地與他對視，彷彿早已期盼這對峙的一刻。
他開口，語氣平穩:
「沒結婚就是自由身，每個人都有追求和被追求的權利，就像這個鐲子，價高者得，對嗎衛董事長?」
衛澈靜靜看他幾秒，忽然低聲說:
「瑤瑤，我站久了，腿不舒服。」
我立刻緊張地扶著他，連聲問:「又不舒服了?上次理療不是好多了嗎?要不要去找陳醫生?」
衛澈輕輕靠在我身上，手攬著我肩膀，輕聲淺笑:「沒關係，這樣就好多了。」
我和衛澈往外走時，李呈楓的臉色黑得要命，在身後大聲說:
「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
我扶著衛澈的手驟然一緊。
回去車上，我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開口:「抱歉，我那時以為——」
衛澈笑了下，輕揉我的頭髮:
「瑤瑤長得這麼漂亮，有人追求很正常，不用感到抱歉。
」
後來，李呈楓時常會出現在各種拍賣會和慈善晚宴。
有時走過來和衛澈「打機鋒」似地說幾句話，有時只在一旁沉默地看著我們。
我其實沒想到他會這麼固執，固執得像一個死犟不服輸的孩子。
站在那裡，背脊挺直，眼眶泛紅。
明明又爭又搶。
卻又委屈滔天。
14
衛澈回泰國處理事情時，我收到了關秘書結婚的請帖。
「李呈楓去嗎?」我問。
「李總來不了，好像被他家人抓去了國外。」
於是我去了。
婚禮在城郊河邊的一片戶外草坪上舉行。
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的同事，他們嘰嘰喳喳圍著問我:「姜瑤，你還是和以前那個老公在一起麼?」
我訕笑,「還是那個。」
大家無奈搖頭:「姜瑤這個頂級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新郎高大英俊，對關秘書周到體貼，兩人看上去柔情蜜意。
我笑著對她感慨:「那時候你們差點分手，還好你追回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淡淡說:「換了，不是之前那個。」
我錯愕,「換了?你不是說很愛他，沒他活不下去?」
「我確實愛他，可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戀愛腦的下場，一咬牙分了，現在看來，還好我夠果斷，姜瑤，你是不是也應該......」
草坪入口處忽然一陣騷動。
「有兩個頂級帥哥走過來了。」
「誰要擁有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得幸福死了吧!」
「不好說，那倆也可能是 gay!」
我看過去，瞬間愣住。
衛澈和李呈楓，正邁著長腿並肩走過來。
衛澈拄著柺杖，不緊不慢;李呈楓雙手插兜，面無表情。
兩人都西裝革履，但誰也不看誰。
我嘴巴張了張，聲音艱澀地問走到跟前的衛澈:「你怎麼會來?你們兩個怎麼會一起來?」
衛澈看了李呈楓一眼，淡笑回答:
「我事情處理完提前回國，想著正好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