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和男友事事商量後_第6章 賀喻聲再次打斷
賀喻聲再次打斷: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的輔導班，我是醫生，不是你的家教。」
「我的時間是留給病人和家人的，你屬於無關人員，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很煩。」
林煙煙像上次一樣哭著跑走了，只不過這次卻是因為賀喻聲。
「那天聽到新郎的宣誓後，我想了很多。」
賀喻聲轉回身，歉疚的目光落在我眼中。
「我好像總是習慣把事情做反，對需要保持距離的人，反而耐心周全，對應該最珍惜的人，卻最嚴苛吝嗇。」
「我對患者都耐心解釋，對林煙煙關照，覺得那是禮貌，是責任。」
「偏偏對你，我用了最苛刻的標準，希望你獨立不要總是煩我，不要過多幹涉我的生活......好像因為你是我最親近的人，就必須承受我所有的冷漠和忽視。」
「姜楹，我知道錯了。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拿起手機，用行為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次手術麻煩賀醫生了。」
「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錢，掛號、手術，還有你託人情的錢，我一併轉你。」
賀喻聲眼裡的光頓時熄滅。
12
我第二天就回了 S 市。
經過婚禮一事，我和陳訴鍾漸漸熟悉起來。
意外發現他不僅親民，還有點小話癆。
午休時會隨手拍下辦公室窗外的雲朵發給我。
他用家裡的小貓照片製作【貓貓流淚】的表情包轟炸我。
加班到深夜不忘發來一句「便利店關東煮只剩蘿蔔了，差評」。
不知不覺間，我也開始把生活中那些細碎的趣事分享給他。
而他每次都秒回。
每次忙完的時候看到手機裡有好多他的訊息，會有種奇異的感覺，就好像在被人一直默默牽掛著。
直到有一次，陳訴鍾罕見地沒在五分鐘內回訊息。
我點開手機看了好幾次，螢幕始終安安靜靜。
我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失落感。
下意識在聊天框裡打出「怎麼不回訊息?」。
發出去的前一瞬間。
我突然清醒過來。
我在幹什麼?
居然對老闆的回覆速度提要求?
我趕緊刪掉這幾個字。
對面突然彈出一條語音。
背景音裡是桌椅挪動的嘈雜聲。
「被臨時抓去開會了，剛剛散會。」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起和賀喻聲剛在一起時的小事。
也是兩人聊天過程中，他突然說要去吃飯，之後便再無訊息。
我等了一個多小時，忍不住問:「吃完了嗎?」
他回:「吃完了。」
非常小的一件事，卻讓我有種失落感。
他吃完飯之後，絲毫沒想過要主動告訴我一聲, 或者問一句我在做什麼。
當時沒有深究, 便繼續和他聊天。
再到後來，賀喻聲慢慢不回訊息。
我追問時, 他就會冷冷說:「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
儘管早就過了會為有沒有秒回這種小事糾結的年紀。
但看到陳訴鐘的解釋，心裡還是有種隱秘的欣喜。
不過我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
【沒事，你先忙，不用回我訊息。】
聊天框頂端卻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久。
一大段文字突然發過來。
【二戰時期計程車兵都能有時間寫一封情書給自己的愛人。奧運解說中場休息還要給女朋友打電話。搞樂隊的，演著出都要停下來回女朋友微信。】
【相比之下, 我一個普通人，不管多忙，回覆一條訊息的時間還是抽得出來的。
】
【所以，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13
我特意早退避開了陳訴鍾。
卻沒想躲開了他。
卻撞見公司樓下等待的賀喻聲, 懷裡抱著束花。
「姜楹, 我想證明給你看, 我能做到。」
天空突然飄了點雪花。
賀喻聲站在路燈下。
白霧隨著每個字飄散在冷冽的空氣中。
「過去你為我做的那些，現在換我來做，換我來做那個粘人的人，換我來追問你的日常。」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以前朝夕相對時你都做不到，現在隔著兩座城市，你覺得可能嗎?」
賀喻聲眼睛一亮，似乎覺得還有機會。
「不會是異地戀。」
「林煙煙在醫院裡傳謠, 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我辭職了，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在這邊的醫院重新找工作，你放心，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不想和他糾纏，疲憊地打斷他:
「可是, 我已經有新的開始了。」
賀喻聲一愣, 沒反應過來:
「什麼新的開始?」
想起那條訊息，我有些心虛:「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賀喻聲顯然不信，皺眉質問:
「誰?我不相信你這麼快就......」
「是我。」
我傻眼了。
陳訴鍾自然地走到我身側, 接過賀喻聲懷裡的花, 揚了揚下巴:
「花不錯，人可以走了。」
賀喻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嘴唇動了動,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良久, 他嘆了口氣。
「所以, 還是太遲了, 對嗎?」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陳訴鍾牽起我徑直離開，獨自留下賀喻聲一人站在紛飛的雪夜。
14
一片雪花恰好落在我睫毛上, 涼意讓我眨了眨眼。
我突然想起陳訴鍾出差趕回來的那天, 也是一個雪天。
會議室裡，他說:
「你還真是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我猛地停下腳步, 轉過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他:
「當年的老公是你?」
陳訴鍾「嗯哼」了一聲，眉梢染上笑意:
「終於想起來了?」
當年也是一個雪天, 我和小朋友在公園裡玩過家家。
沒有人當我的老公，我就扯了在一旁堆雪人的男孩扮演我老公。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重逢了。
陳訴鍾盯著我, 眼神熾熱:
「那個問題，你還沒回復我。」
我舉起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笑眯眯道:
「這就是答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