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和男友事事商量後_第5章 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我更緊張了。
獨自溜到酒店外的廊下透氣。
剛平復呼吸,轉身卻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賀喻聲。
「之前你說,小秋的婚禮需要帶家屬。」
他若無其事地上前,撩了撩我額前的碎髮。
「我今天特意請了假。」
他的話鋒一轉:「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我冷下臉:「今天是小秋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在這裡和你糾纏吵架,有什麼話婚禮之後再說。」
賀喻聲抿唇,側身讓開了路。
儀式順利開始。
交換誓言的環節,司儀讓新郎對新娘說一句話。
新郎接過話筒,看向小秋:
「你是我見過最獨立、最堅強的女孩,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事都能做好。」
他的眼眶有點發紅。
「但今天,我想和你做個約定。」
「從今往後,在我這裡,你可以不必永遠那麼獨立。」
「你可以喊累,可以示弱,可以放心把麻煩丟給我。」
「我希望成為你的港口,而不是你路過的風景。我希望被你多多依賴,被你多多需要,多多被你發訊息。」
「分享欲是最高階的浪漫,我希望你任何事都願意跟我分享,不要自己悶頭扛著,每次手機訊息響起時,我都希望是你。」
臺下掌聲雷動。
人群泱泱,我一眼看見了賀喻聲。
他倚在門邊,出神地盯著宣誓的新郎。
而後,像是有所感應,與我的目光遙遙對上。
一如高中初見。
開學典禮上,他也是這樣隔著人群忽然回頭,撞上我的視線。
但我已經沒了那時的怦然心動。
只剩下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10
儀式結束後,我到後臺換了衣服準備吃席。
結果座位安排臨時出了紕漏,我被安排在了兒童桌。
花童領著我走到桌旁,奶聲奶氣:
「我媽媽說,被安排坐在這裡的大人,都是單身。」
「喏,那位是我小叔,你們可以交流一下單身經驗。」
一桌烏泱泱的小孩裡。
一個帥哥鶴立雞群。
一頭醒目的白毛,戴著一副細細銀鏈垂落的眼鏡,穿著像是剛從某個時裝週街拍現場走出來。
太潮了,潮出風溼了。
直到我們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幾秒。
白毛帥哥率先開口:
「我小爺爺的外孫女的堂哥的妻子,是你閨蜜?」
沒想到老闆私下如此不羈,我乾笑兩聲:
「陳總,好巧,沒想到六度分隔理論是真的,哈哈。」
陳訴鍾扯了扯衣服,又指了指白毛:
「只是為了不被催婚才這樣,證明我還年輕。」
「那很年輕了。」
想起錯過的五位數,我小心翼翼開口:
「您看我還有機會賺加班費嗎?」
陳訴鍾摘了叮鈴咣啷的眼鏡,露出似笑非笑的眸子:
「遲了,我媽已經罵過我了。」
我沒掩蓋住臉上的失望。
「不過下次可以。」
陳訴鍾話鋒一轉:「我小爺爺的外孫女的堂弟也快結婚了。」
接下來老闆為我科普了複雜的家族關係。
緊接著話題開始像水流漫無目的地四下流淌。
從如何避免染上登味到小時候被狗追。
從家裡的貓喜歡藏在吊燈頂上,再到便利店關東煮哪樣最好吃。
我意外地發現,這小皇帝居然還挺親民的。
11
婚禮結束後,我本想與賀喻聲徹底做個了斷。
結果突然腹痛。
賀喻聲察覺到了我的狀態不對,連忙把我送到醫院檢查。
是上次拖著未做的小手術,加上換城市和工作的壓力,引發了急症。
這一次,賀喻聲的動作快得驚人,當天就安排好了手術。
手術很順利。
醒來後,賀喻聲守在床邊,耐心地攪動著手裡的粥。
嫋嫋熱氣暈開在他沉靜的眉眼間。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為這一刻心動和欣喜。
他難得把我放在第一位,放下其他所有事來照顧我。
賀喻聲舀起一勺粥,遞到我唇邊。
我偏過頭。
「謝謝賀醫生,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了。」
賀喻聲的手頓在半空。
「姜楹,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不用這樣客氣。」
我抬眼,剛想提醒他「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搶先開口把我的話堵回去:
「我不同意。」
我嘆了口氣。
在賀喻聲看來。
這或許是突如其來的斷崖式分手,所以他不甘心。
可對我來說,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分手的念頭早在無數個被忽略的時刻就產生了。
沒什麼可商量的。
「賀醫生,我有個案例不太明白,你給我講講嘛。」
林煙煙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笑盈盈地走近。
「你找值班醫生或帶教老師去吧,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林煙煙一愣,臉上笑容僵了僵,隨即求助般看向我:
「姜楹姐,我是真的看不懂,你能不能別為難賀醫生了?」
我笑了笑: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們的事和我無關。」
林煙煙的眼睛隱秘地一亮,語調卻帶了隱隱哭腔:
「你們別因為我吵架好不好,不然我真的會很愧疚......」
賀喻聲冷聲打斷:
「相同的教材,為什麼別人都能理解,只有你看不懂?」
「如果連這種基礎問題都看不懂,只能說明你不適合醫療行業,趁早轉行吧。
」
林煙煙眼眶一紅。
難以置信這是向來對她耐心的人說出的話。
「我只是怕出錯,想多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