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長女小阿盈_第5章 一股委屈混雜着憎恨在我的心尖交織
」
一股委屈混雜著憎恨在我的心尖交織:「娘受傷了,我去找大夫。」
我剛起身,娘咬牙切齒道:「大逆不道的東西,是我小看你了。」
「娘為何要殺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我絕望怒吼,但看到娘憎惡的眼神後恢復了理智。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今日我一定要殺了,永絕後患。」
我收起匕首,俯視躺在地上的娘,緩緩開口:「我懷了皇嗣,你不能殺我。」
娘錯愕間掙扎站起,我伸手想要扶她,卻被她無情甩開:「霍盈,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好自為之。」
看著娘娘一瘸一拐離開,我抬手撫摸扁平的小腹,慘然一笑。
什麼皇嗣,那是一句謊話。
十四歲那年,惡霸強行侵佔我的身體,不過兩月便有了身孕。
寒冬臘月我將自己泡在刺骨的水裡,生生將那孩子流掉。
我在炕上大躺三日,最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是小梅挨家挨戶求了米粥餵我吃下。
惡霸卻不打算放過我,儘管我虛弱不堪,還是強行欺辱我,小梅上前阻攔,用碎碗片扎破惡霸的後背,卻不想被惡霸舉起怒摔地上,頭破血流而亡。
我撕心裂肺爬到小梅身邊,惡霸越發興奮,撕破我的衣裳,絕望至極,我拔下頭上的簪子,在惡霸沉浸在自己獸行之中的時候,插進他的脖子......
惡霸死後,他家收到一筆豐厚的不義之財。
聽人們描述,送財之人身上帶著霍家的腰牌。
怪不得官兵來了好幾次都不曾抓我,原是有人從中周旋。
後來,鄉里流言四起,我縱容貼身侍女勾引惡霸,圖敗不成反要了人家性命。
月光皎潔,本是美好的東西,如今卻清冷的瘮人。
這世間的美好,當真是與我無關。
隔日祖母便將我叫進她的房裡,一改平日嫌棄的表情,對著我就是一頓誇讚,誇我肚子爭氣,誇我手段狐媚。
我冷不丁說道:「我沒懷孕。」
祖母的臉瞬間耷拉下來,目中無人的嘴角再次顯現。
「沒用的東西。」
呵呵......
「沒什麼事,孫女先走了。」
我沒心情同她寒暄,更沒心情面對她那張討厭的老臉。
祖母冷哼,淬口罵道:「二房母女是蠢貨,你就是個賤貨。」
我回頭,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瞪什麼瞪?再瞪給你眼珠子挖出去!」
「我賤,霍香蠢,全是家族遺傳,這麼說來祖母就是蠢賤。」
「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說話,若不是看你攀上當初的榮王,我會讓你活到現在?」
她也想我死?
「你在鄉下那點破事,若不是我去解決,你還能留著好名聲回府?」
老東西,有兩把刷子。
「這個身孕你沒有也得有,留在霍府乖乖待產,日子一到我定會奉上一個皇子交到皇上面前。」
「祖母是要狸貓換太子不成?」
「也未嘗不可。」
她一定是瘋了,可我霍盈沒瘋。在沒想到應對措施之前,我還得暫時穩住她,她只說把皇子奉上,可沒說送我入宮。
出了祖母的門,迎面對上爹,他緊鎖眉頭,看見我時也沒有和顏悅色,只是淡淡提醒李氏母女明日出殯,我該當去弔唁一下。
我笑笑,卻沒答應。
剛邁出幾步,卻萌生了一個返回偷聽的想法。
原來爹此番前來,是讓祖母小心提防我,昨夜我傷了娘,有些本事在身。
如今懷有皇嗣動不得,待到生產之日,可去母留子。
祖母諷刺爹,當初如果肯多娶幾房妾室,何苦霍家沒有男兒誕出。
娘以死相逼不讓納妾,爹就那麼聽話。
母子倆還在密談,我遠遠看見有人過來,只能暫時先離開。
我拿了上好的金瘡藥去看娘,她見我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進而全身緊繃,對我滿滿的警惕,那瓶金瘡藥被她丟在地方上,灑了一地。
我彎身撿藥,將手指的殘餘放進嘴裡。
這藥,沒毒!
我繼續坐下,娘欲掙扎,我叫她別動,這一輩子第一次在她身邊盡孝,也是最後一次。
十歲之前,不管春夏秋冬,我都睡在狗窩。後來阿黃老死,那個狗窩終於只成了我一個人的。
祖母厭惡娘沒能為霍家延續香火,便將火氣撒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打碎了一個琉璃盞,祖母就說那是御賜之物,不懲罰不能平息聖怒。
十歲之後,我被送到鄉下,日子過得清貧,卻也快樂。
十四歲那年,村裡來了一個惡霸,夜闖我的院子,給我灌了合歡散,要了我的清白。
兩個月後,我懷了身孕,用最殘忍的方法墮胎,從此落下終身不孕的病根。
即便如此,惡霸依然不肯放過我,他殺了小梅,還想佔我便宜,我用頭頂那根簪子親手瞭解了他。
此後兩年,我養精蓄銳,只為等待爹孃回來救我。
我慘然一笑,眼角淚珠滑落,這是我第一跟娘講我的過往。
娘得表情呆滯,她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活得這麼悽慘。
她全身發抖,眼眶泛紅:「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沒有必要,娘是平定戰亂的副將,怎會在意這些後宅之事。」
我上完藥粉,替娘包好小腿,雙膝跪地,正正經經拜了一拜。
「女兒錯了,求娘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