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回時._第5章 是以大家都在找她
是以大家都在找她,或要證據,或要滅口。
後來,蕭執也是靠此為母親翻案,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蕭執將溫嬤嬤接了回去。
夜深了,我藉著屋裡的光,在廊下比劃著剛縫好的護膝。
到底是當過丫鬟,基本功還是有的。
就是前世今生兩輩子,也過了許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手生了不少,護膝歪歪扭扭,不太好看。
蕭執的爹實在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就把兒子丟到這種苦寒之地。
但這輩子我還指望蕭執在皇位上多坐一會兒呢,總不能讓他又落下一堆病根。
蕭執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
從前我只見慣他神情懨懨的樣子,還不知年少的他竟也有如此鮮活的一面。
溫嬤嬤認不出蕭執,大概是因為他與她記憶中的小主人相差甚遠。
不過,如今她也不算藥石無醫,總有一天,她會想起來的。
「從前嬤嬤和我講過她在宮裡的事,所以我才會知道她的身份,還有你的事情。」
我對著蕭執胡謅了一通。
他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有關他的種種,其實都是他親口對我說的。
但好在有溫嬤嬤在,這事倒也圓過去了。
顧絕更是大變臉。
他最清楚溫嬤嬤對於蕭執來說有多重要。
「姜姑娘,先前多有冒犯,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我強壓住唇邊的笑意,很大度地說:
「唉,趕了這麼久的路,渾身痠疼,若是有些熱水沐浴就好了。」
顧絕立馬聽出我的話外之音,忙不迭地跑去燒水。
幽幽月色之下,我倚在牆邊,看著蕭執略顯寂寥的身影,又哼起了那首江南小調。
好半晌,只聽他輕輕說了一句:
「多謝。」
散在風裡。
9
州府分權而治,蕭執這個王爺徒有虛名。
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前世蕭執吃了不少苦頭,才攪動封地這潭渾水。
我閉門不出那些時日,都是在努力回想近幾年會發生的大事件。
糧價、地價等等都會受到這些大事的影響。
有了這些資訊,何愁賺不到錢?
有錢賺,又有誰不想一起?
當別人覺得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自然會給你遞上請帖。
蕭執沒過多久,便和州府的官員打成一片。
又是一年冬,窗外大雪壓竹。
蕭執換上了新裁的玄色狐裘大氅,伏在書桌前,指節分明的手執筆在紙上游走著。
他像是總算忍受不了我的目光,抬頭問:
「你還想看到何時?」
每次見他這副良家子的模樣,我就忍不住調戲一番:
「殿下長得好看,怎麼還不準讓人看?」
「當初在京中,聽聞有好多女子為了一睹殿下的風采而擠得頭破血流呢。」
蕭執的耳根愈發紅了,我覺得他多少有辱在京城當紈絝的「美名」。
他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
「沒有女子來看我,那都是他們胡說的,就是有......我也沒看她們。」
我勉強敷衍了一下,思緒卻飄得很遠。
前世這個時間點,因蕭執的美貌,發生了一件大事。
指揮使周默,愛好美人,男女不忌。
上輩子,蕭執就是委身於他,才攻破了封地的鐵板一塊。
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個單薄的身影。
那時候的蕭執,在想什麼呢?
我大概是知道不了了。
因為這一世,他不必重蹈覆轍了。
由我親自入局。
10
平日裡達官貴人的宴會不會少。
為圖方便,我偶爾會扮作蕭執的姬妾,隨他一同赴宴。
周默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他曾多次暗示我,要我跟了他。
我都拒絕了。
但這回,他用蕭執威脅我。
「寧王在封地混得倒是風生水起,京城那兩位鬥得厲害,應該也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宴席一散,周默拉著我就走。
蕭執抓住了我的手,那雙緊盯著周默的眉眼壓了壓。
周默卻絲毫不懼。
「王爺莫非這般小氣,雁姑娘都同意了,王爺不肯割愛?」
我乖順地點了點頭,在蕭執的錯愕中,偷偷將手裡的帕子塞給了他。
周默急色,我卻怎麼說都要他先回府。
他只當我臉皮薄。
「蕭執那種黃毛小子可不會疼人,你這隻小雁兒還是飛到我的手心了!」
「你跟了我自然有數不清的榮華富貴富貴,蕭執不過空有一副皮囊,會耍點小聰明罷了。」
我掩面一笑,周默便急不可待地欺身而上。
下一刻,他臉上的迷離突然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驚駭。
「你——!」
我一腳踹開他僵直的身子,握著他胸口上的匕首攪動一番,再猛地拔出。
周默轟然倒地,血濺了我一臉。
我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愧是個爛人,連血都這麼臭。
周默是個地痞流氓出身,行事倨傲跋扈,結怨頗多。
偏偏還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
他還不知道。
出局的就是他啊。
蕭執站在門外,他的護衛已將此處圍了個水洩不通。
「周默已死,殿下可安插自己的人進去了,想必刺史大人不至於這點要求不答應。
」
「周府的暗房裡,有周默囚禁的各色美人,其中有一人名叫張文,可堪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