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月不再留_第4章 不
不,這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錯了。
被救上岸後,陸硯跪在地上給她做人工呼吸,修長的手指顫抖得不像話,直到她咳出幾口水,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僵住,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站起身,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參加個宴會也能摔下去?”
許暖月渾身溼透地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攥著溼漉漉的裙角,聲音卻異常清晰:“不是摔的,是夏語檸推我下去的。”
夏語檸立刻紅了眼眶,拼命搖頭:“暖月,我沒有!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
“好,”許暖月冷笑一聲,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既然你不承認,那就讓警察來查。故意殺??未遂,夠你喝一壺的。”
她的手指剛碰到撥號鍵,陸硯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夠了。”他聲音低沉,手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檸不是故意的,你別小題大做。”
許暖月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差點害死我!”
“你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嗎!”陸硯加重了語氣,眼神警告地瞇起,“別鬧了。”
許暖月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知道陸硯需要夏語檸這個工具人來刺激她,
可為了這個可笑的遊戲,他竟然連她的命都不在乎?
“我沒鬧。”她一字一句地說,手指堅定地按下110,“我必須報警。”
“我說夠了!”陸硯猛地提高音量,奪過她的手機,“你現在不冷靜,回去好好反省。”
說完,他揮手叫來保鏢:“帶她去禁閉室,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許暖月被保鏢架著往禁閉室拖去時,整個人都在劇烈掙扎。
“陸硯!你瘋了嗎?”她聲音嘶啞地喊著,“她是要殺我!你明明知道!”
她的指甲在保鏢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高跟鞋在掙扎中掉落在地。
可保鏢的力氣太大,她就像一隻被捏住翅膀的蝴蝶,再怎麼撲騰也無濟於事。
禁閉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時,許暖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不足三平米的小房間沒有窗戶,黑暗像潮水一樣瞬間將她吞沒。
“放我出去......”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幽閉恐懼症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嚨。
她想起十歲那年,繼母把她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的經歷。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感,時隔多年再次席捲而來。
許暖月蜷縮在牆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黑暗中有老鼠爬過的聲音,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時間變得模糊,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一整天。
她拒絕吃送來的任何食物,水杯被打翻在地。
喉嚨幹得像是著了火,可比起生理上的痛苦,心理上的折磨更讓她崩潰。
第二天,當禁閉室的門終於開啟時,刺眼的光線讓許暖月本能地閉上眼睛。
“還追究嗎?”陸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虛弱地抬起頭,看到男人逆光而立的身影。
一天不見,他依舊西裝筆挺,連袖口都一絲不苟。而她像個瘋子一樣蓬頭垢面,狼狽不堪。
許暖月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不追究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什麼都不追究了。”
她只想要自由。
遠離夏語檸,遠離陸硯,遠離這個吃人的牢籠。
陸硯皺眉看著她反常的反應,心裡莫名湧上一絲不安。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冷漠的表情:“記住你說的話。”
他轉身離開,沒看到許暖月眼底決絕的光。
第5章
許暖月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間,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將臉深深埋進被子裡。
她以為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可眼淚還是無聲地浸溼了枕頭。
她像個蝦米一樣蜷縮著,連呼吸都帶著痛。
她就這樣昏昏沉沉地躺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才勉強爬起來,機械地吃了點東西,喝了水。
手機突然震動,是大學同學群的訊息:
【今晚七點,皇冠酒店同學聚會,能來的都來啊!】
她盯著螢幕發呆。
反正馬上就要離開了,這些同學以後也見不到了......就當是告別吧。
皇冠酒店燈火通明,許暖月化了淡妝遮蓋紅腫的眼睛,選了一條最簡單的白裙子。
“暖月!”大學室友林小雨衝她招手,“這邊!”
幾個老同學圍坐一桌,七嘴八舌地問她近況。
林小雨擠眉弄眼:“當年你追陸大校草追得那麼兇,後來追到了沒?”
周圍幾個同學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暖月的手指微微一頓。
當初她追陸硯追得轟轟烈烈,全校皆知,可陸硯是在畢業後才答應她的,所以他們在一起這件事鮮有人知。
更別提當年陸硯嫌婚禮麻煩,連個儀式都沒有。
“沒追到。”她輕聲說,嘴角扯出一個淺淡的笑。
如果可以重來,她寧願從未遇見過陸硯。
“天啊!連你這種大美女都看不上?”同學們驚呼,“陸硯眼光也太高了吧!”
“別傷心,我這兒有幾個優質男青年,”林小雨掏出手機,“我介紹給你!”
“介紹什麼?”
低沉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暖月渾身一顫,轉頭就看見陸硯帶著夏語檸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領帶上的鑽石領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