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月不再留_第2章 所以
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如他所願,再去卑微祈求。
他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她用力擦乾眼淚,繼續收拾著行李。
可收拾到一半,卻發現母親的遺物不見了。
那是一條很舊的銀項鍊,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許暖月翻遍了整個衣帽間,連床底都找過了,可那條銀項鍊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坐在地板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書房除了她,只有陸硯進來過。
想到剛才在民政局門口聽到的聚會地點,她咬了咬唇,拿起外套出了門。
會所包廂門口,隔著厚重的門板,裡面的笑聲已經清晰可聞。
“我賭五天!許暖月肯定撐不過五天就得來求阿硯復婚!”
“五天太長了,誰不知道許暖月沒有阿硯不能活,我賭三天。”
“我賭一天!上次她不是當天晚上就跪著求阿硯別離婚嗎?”
“阿硯,你賭多少天?”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陸硯坐在正中央,修長的手指捏著威士忌酒杯,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他要開口時,許暖月豁然推開門,一字一句道:
“我賭一輩子!”
第2章
許暖月剛說完“我賭一輩子”,一道柔美的聲音蓋過了她。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夏語檸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笑著挽住陸硯的手臂,親暱地靠在他肩上。
許暖月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顫抖的閉上了眼。
夏語檸是陸硯的青梅竹馬,從他們談戀愛到結婚,她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而陸硯也從不驅趕她,甚至默許她一次次越界。
曾經,許暖月不是沒懷疑過陸硯對夏語檸的感情。
可直到她看到那些情書才知道——
夏語檸不過是他用來刺激她吃醋的工具。
他享受她為愛嫉妒的樣子。
陸硯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許暖月,眉頭微皺:“你來幹什麼?”
許暖月攥緊了手中的包帶,這才知道他剛才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我放在家裡的項鍊不見了,”她直視著他,“來問問你有沒有看到。”
陸硯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眼神暗了暗:“就為這個?”
“不然呢?”許暖月反問,“你以為我來幹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暖月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每次她沒按照他預想的劇本走時,他就會露出這種不悅的神情。
“你說的是那條銀項鍊吧?”夏語檸突然插話,“上次我提了一句喜歡,阿硯就送我了。”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但我回去後不小心弄丟了......”
許暖月腦袋“嗡”地一聲,血液直衝頭頂:“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送人?”
“一條項鍊而已,”陸硯冷冷打斷她,“何必發這麼大脾氣?改天賠你十條。”
“那是我媽的遺物!”許暖月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發抖。
包廂裡瞬間安靜。
陸硯明顯愣住了,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冷漠的樣子:“現在已經丟了,你想讓我怎麼樣?別大驚小怪的。”
許暖月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味。
她都說了是媽媽的遺物,他還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陸硯,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嗎?
知道再也要不回項鍊後,許暖月轉身就走,再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會崩潰。
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陸硯起身:“差不多了,走吧。”
他跟了上來。
走出會所時,夜風颳得許暖月臉頰生疼。
她低著頭快步往前走,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泛紅的眼眶。
突然,頭頂傳來“嘎吱”一聲異響。
許暖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有人尖叫:“小心!”
許暖月抬頭,看見巨大的廣告牌正朝他們砸下來。
電光火石間,陸硯一個箭步衝向許暖月。
可在對上她的眼神後,他便在最後一秒硬生生轉了方向,把夏語檸護在了身下。
“砰!”
劇痛襲來的一瞬間,許暖月只覺可悲。
就為了不暴露他喜歡她,他竟然連她的命,都可以無視嗎?
再醒來時,入眼是慘白的天花板。
許暖月艱難地轉動脖子,病房裡空無一人。
“你醒啦?”護士推門進來換藥,“你都昏迷兩天了,好在只是輕微腦震盪。”
“誰送我來的?”許暖月嗓子幹得冒煙。
“你丈夫啊,”護士一邊調整輸液速度一邊說,“當時你渾身是血,他急得不行,險些把整個醫院掀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聽醫生說你馬上就會醒來後,他又急匆匆走了,說是還有急事,真是奇怪。”
許暖月閉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他不會在她面前暴露一丁點,他對她的真實感情。
第3章
接下來幾天,陸硯一直沒出現。
直到出院那天,許暖月才又見到他。
他和夏語檸一起出現在病房門口,夏語檸挽著他的手臂,臉色紅潤。
“暖月姐,你身體好得真快,不像我,從小體弱多病,我只是有點小感冒,阿硯就緊張得不得了,”夏語檸嬌嗔道,“非要帶我來醫院檢查。”
許暖月平靜地收拾著行李,連頭都沒抬。
陸硯一直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情緒。
“這次正好接你一起回去,語檸家最近裝修,這幾天要搬來和我們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