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月不再留_第3章 他突然說
他突然說。
“哦。”許暖月拉上行李箱拉鍊,“隨意。”
反正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他們就再無關係了。
他想要誰住進來,都和她沒有關係。
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陸硯的表情瞬間陰沉。
回到別墅後,陸硯像是故意賭氣,當著許暖月的面和夏語檸各種親密。
可無論他怎麼刺激,許暖月都無動於衷。
晚餐時,陸硯親手給夏語檸剝蝦,喂到她嘴邊。
許暖月機械地咀嚼著食物,味同嚼蠟。
“啊!”夏語檸突然驚叫一聲,抓撓著手臂,“好癢......”
許暖月抬頭,看見她脖子上迅速泛起大片紅疹,呼吸變得急促。
陸硯立刻抱起她:“叫醫生!”
私人醫生很快趕到,診斷是花生過敏。
陸硯臉色陰沉地叫來傭人,聲音冷得嚇人:“我說過多少次,語檸對花生過敏,為什麼晚餐裡會有花生醬?”
傭人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圍裙邊,眼神飄忽地瞥向許暖月:“是、是太太非要我放的......對不起先生,我只是個打工的......”
許暖月震驚的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什麼時候——”
“太太,您就別狡辯了,”傭人突然提高音量打斷她,“您親口說的,看不慣夏小姐住進來,嫉妒先生對她好,所以讓我們給她點顏色瞧瞧......”
“許暖月。”
陸硯的聲音像淬了冰,整個餐廳的溫度彷彿都降了下來。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從民政局那天起你就安安靜靜的,我還以為你終於學乖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得像要看穿她的心思,“沒想到,你竟把心思放在這裡了。”
許暖月正要反駁,卻突然怔住——
她分明看到陸硯唇角微微上揚,雖然轉瞬即逝,但那抹笑意真實存在。
“既然你敢讓語檸過敏,”陸硯轉身從酒櫃取出一瓶烈酒,玻璃瓶底在桌面敲出清脆的聲響,“那你也該嚐嚐過敏的滋味。”
許暖月渾身發冷,後背抵在冰冷的牆面上。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她酒精過敏。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粗糙的手指掐得她生疼。
烈酒嗆入喉嚨時,火辣辣的灼燒感從口腔一直蔓延到胃裡。
她劇烈地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卻還是被灌了大半瓶。
很快,熟悉的刺痛感從皮膚深處泛上來。
她的脖頸、手臂開始泛起大片紅疹,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許暖月最後看到的,是陸硯站在逆光處,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他在笑。
他居然在笑。
再醒來時,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陸硯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正在翻閱檔案,聽到動靜才抬起頭。
“醒了?”他合上檔案,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以後別再這樣了。”
許暖月艱難地撐起身子,喉嚨火辣辣地疼。
她看著陸硯明顯緩和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麼,瞬間痛不欲生——
他根本不在乎夏語檸過不過敏。
他在乎的是她這段時間的冷淡,享受的是她為他爭風吃醋的樣子。
就像那些被鎖在保險櫃裡的情書寫的,他喜歡看她為他瘋狂,為他失去理智。
可惜,這一次,她不會再陪他玩這個遊戲了......
還有十五天。
十五天後,他們便正式離婚,再無干系。
第4章
兩天後,夏語檸的設計榮獲金獎。
陸硯特地為夏語檸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水晶吊燈下,他全程陪在夏語檸身邊,為她擋酒,為她整理裙襬,溫柔體貼得不像話。
賓客們竊竊私語,說陸總對青梅這麼好,對妻子卻那麼冷淡,要不是許暖月每次都卑微挽回,這段婚姻早就結束了。
許暖月站在角落,搖晃著香檳杯,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宴會進行到一半,她獨自走到人工湖邊透氣。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氣。
“怎麼,終於受不了了?”
夏語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許暖月身邊,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要是你,早就識相地滾了。”
許暖月連眼神都懶得給她:“讓開。”
“裝什麼清高?追了阿硯四年,結婚三年,都沒能讓他多看你一眼,真可悲啊。”夏語檸語氣譏諷,“你信不信,就算我現在把你推下去,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話音剛落,許暖月就感到一股大力襲來——
“撲通!”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許暖月的口鼻,她掙扎著想要呼救,卻被灌進更多的水。
視線模糊間,她看到一道身影瘋狂地衝過來,毫不猶豫σσψ地跳入湖中。
“暖暖!!!”
陸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他瘋狂地遊向她,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
許暖月恍惚間看到他的眼睛,那裡面的恐懼和焦急那麼真實,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站在岸邊的夏語檸完全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對許暖月永遠冷淡的陸硯,此刻竟然像瘋了一樣跳進湖裡。
他抱著許暖月的樣子,彷彿在護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