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棋._第7章 我托着腮

執棋.發布時間:2026-06-10作者:不賣水果撈

我託著腮,也笑著回答:「依然不是。宋芊芊,我若是你,現在就會夾著尾巴做人。」

宋美人臉上青白交錯,最終將茶水一飲而盡,並將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轉身走人。

蠢人依舊是蠢人。

可惜了這壺好茶。

11.

宋美人走了之後,趙陵便來看我。

今天是十五,是他例行公事的日子。

但我現在不方便,所以兩個人只是躺在床上閒聊。

趙陵說:「咱們的孩子出生之後,你想做什麼?」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他:「自然是相夫教子。」

趙陵又說:「你騙我。」

我詫異地轉頭看他,覺得他淨說些廢話。

或許是澄黃的燈光惑人,趙陵看起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好像一個普通的丈夫在和妻子聊普通的天。

趙陵一臉認真:「阿蕪,如果不騙我的話,你想做什麼?」

無聊。

我又翻過身去,說道:「沒必要逼我說真話。」

好在趙陵沒有不依不饒,老老實實地躺下睡了,手還從背後環過來抱住我。

倒也不討厭。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躺了一晚上,宮中風平浪靜。

第二天醒來,趙陵看起來格外高興。

他說:「阿蕪,我賭贏了。」

我把他趕走了。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宋美人能來,一定是得了他的許可,而我最終沒有對她下手。

沒下手的理由其實有很多:在皇后宮中下藥太張揚啦,趙陵一定會懷疑我啦,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現在動手價效比太低......

總之絕不是因為我心軟,放過了那個無辜的小孩。

我可是暴虐無道、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的妖后。

我對外只說沒得手,我爹急了,決定親自動手。

他找了一個最蠢的辦法——買通宮人下藥。

那宮人我見過,利慾薰心,手腳也不乾淨,不知道宮裡有多少人遭過他的毒手。

趙陵早就盯上他了。

我只管喝茶,絕不插手。

果不其然,還沒等他下手成功,便被抓獲歸案,人證物證俱在。

藕斷絲連,順帶著揪出一大串,揪得我爹和攝政王焦頭爛額。

我不止一次收到信,我爹和攝政王在信裡互相攻訐,都認為是對方告了密,因為趙陵什麼都不是,不可能是他做局。

合作輕易便崩塌,我爹為了保命,只能捨棄部分人。

一時之間怨聲載道。

正是我收權的好時機。

我認真考察了這些被當作棄子的人,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這位可做我的車,那位可做我的象。

另有忠心之士可做我計程車,為將帥保駕護航。

趙鄴顯然也聽到風聲了。

他笑嘻嘻趕來,說道:「阿蕪真是雷霆手段,並不比陳相遜色。」

我憂愁地嘆氣:「我只不過是收了些小魚小蝦罷了,這宮中沒有自己人,我睡覺都不安穩。王爺,妾身還等著投奔您呢。」

趙鄴靈機一動:「陳相年紀大了,對朝堂之事顯然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相府是該換個掌權人了。」

我捂嘴驚呼:「王爺想換成誰?」

趙鄴摟過我,哈哈大笑:「自然是阿蕪了,旁人我都信不過。阿蕪放心,這相府便當作我添給你的嫁妝,等趙陵下臺,我便娶你為繼後,咱們一起齊心協力。」

我更加感動了,驚喜地依靠在他懷裡,嘴裡說著多謝王爺之類的謝語。

桌上的茶盞隱隱散發著熱氣,我端起茶盞,遞給趙鄴,溫聲道:

「王爺,喝茶吧。」

趙鄴正被自己的雄才大略激勵著,端起茶盞就喝了下去。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

一,二,三。

趙鄴倒了下去。

他捂著肚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阿蕪,茶......?」

我蹲下身,憐憫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

「趙鄴,你猜,既然那毒藥沒下給宋美人,那它會出現在哪裡呢?」

趙鄴滿臉不可置信。

「我待你不薄,你想做什麼?」

待我不薄嗎?

我誠實地回答他:「我要兵權。」

趙鄴想都不想就回絕我:「異想天開!你把自己當做什麼了?」

不給我嗎?

也沒關係。

我抬手,拔下了頭上的簪子,當著趙鄴瞪大的眼睛,捅進了他的身體裡。

聲音清脆,好聽極了。

我一邊捅著,一邊氣定神閒地回答:

「你以為,我想要的就是當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后嗎?」

「你以為,施捨給我許多寵愛,就能填滿我日益旺盛的野心嗎?」

「你以為,我在相府耳濡目染,看了那麼多你來我往,謀算這麼久,只是為了當一個看別人臉色的皇后嗎?」

足足捅了他七下,我才放下簪子。

趙鄴已經不動彈了。

我輕踢他一腳,催促道:「虎符給我,我饒你一命。」

趙鄴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一筆一劃地寫下給謀士的信,又告訴了我接頭暗號。

說完,他期待地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騙你的。」

最後一簪,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12.

趙陵的手腳向來很快。

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我爹便焦頭爛額。

數不清的人在朝堂上參他。

今天有人說我爹收受賄賂,明天有人說我爹考場舞弊,後天扒出來我爹的二爺的兒子在京城裡養了十八房小妾。

雖然這十八房小妾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爹氣瘋了:「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我傳信安慰他:「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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