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夫_第3章 當真應了那句塞翁失馬

當真應了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許肆起身撣了撣衣袍，只覺渾身輕鬆，暢快至極。

至於徐敬之那邊......

日後再說吧。

誰讓他自己有眼無珠，不懂得珍惜呢?

07

我在許府安心住了下來。

許夫人似是終於記起我了，對我格外親熱，隔三岔五就差人送衣裳首飾。

許尚書也時常在飯桌上關心我，問我住不住得慣、缺不缺什麼。

許肆更是不用說了，天天圍著我打轉。

今天帶來各式點心，明天拉著我逛園子。

還親手雕了只木頭小狗。

一拉繩子，四條腿就來回動彈，專門擺弄著逗我開心。

玩累了，他就靠在椅背上，聽我講在山上劫富濟貧的事。

聽得兩眼放光，笑聲不斷，天黑了也捨不得離開。

許肆還有個七歲的小妹，叫念念。

圓臉蛋大眼睛，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一口一個「小螢姐姐」,喊得我心都化了。

念念有兩大愛好。

一是帶我去廚房偷吃，二是拉著我偷看她哥練劍。

她趴在我耳邊說:

「我哥不愛讀書，就愛舞刀弄劍，京城幾乎沒人打得過他!」

一大一小藏在假山後，望著院中舞劍的身影。

翻騰跳躍，衣袂翻飛。

如海浪拍岸，凌厲瀟灑，又似飛燕掠波，輕盈利落。

我看得挪不開眼。

偶爾被他逮住，立馬羞得縮回腦袋。

他則爽朗地笑起來，手中劍舞得愈發張揚肆意。

這天我照舊去後院偷看，卻沒瞧見他人。

念念蹬蹬蹬地跑過來:

「小螢姐姐，家裡來客人啦!」

我心裡好奇，順著迴廊往前走。

剛到院門口，就撞見許肆正在送客。

那人穿著月白錦袍，身形清瘦，瞧著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竟是城外茶攤上那位公子。

他搖著摺扇，對許肆笑道:

「多謝許兄幫我解決了大麻煩，如今我爹孃確信無疑，正張羅著為我另尋良緣呢!

「只是那日在茶攤上遇見的姑娘，我找了好久也沒找到......」

茶攤?姑娘?

他說的......不會是我吧?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

腳下「咔嚓」一聲，踩斷了一截枯枝。

清脆的聲響格外突兀。

兩人頓時停了話，轉頭朝我看來。

08

許肆到底是習武之人，眼神和反應都快人一步。

瞥見我的瞬間，他腳下一挪，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那人身前。

「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白衣公子也沒多想，隨口應道:

「那就有勞許兄了。」

不一會兒，許肆送走客人，臉上又掛起笑意，大步向我走來:

「怎麼躲在這兒?走，練劍給你們看。」

我跟著他往回走，隨口問:

「方才那人是你朋友?」

「嗯。」他點點頭。

「是以前的同窗，前陣子幫了他一點小忙，今日他特來道謝。」

我撇了撇嘴:

「別怪我不提醒你，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呀，還是離他遠些為好!」

許肆面露疑惑:

「此話怎講?」

我便把當日茶攤上，他出言嘲諷、以貌取人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不知為何，許肆聽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小螢放心，我和他不一樣的，便是你如今依舊胖得像小豬，我也喜歡。

「我喜歡的是為我治傷敷藥的善良的你，與外貌無關。」

原來是怕我誤會，怕我覺得他和那同窗一樣淺薄。

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我忍不住想笑:

「我知道呀。

「那日你被毒蛇所傷，命都快保不住了，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怕拖累我、要和我退婚。

「這般心善赤誠，重情重義，那虛偽的小人怎麼能和你比?」

說話間，走到了後院。

看著架子上整齊擺放的長劍，我一時手癢，抽了一把出來。

「剛好來了興致，不如咱倆對上幾招?」

許肆挑眉應了聲好，當即擺開架勢。

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

劍影翻飛，寒光交錯。

你來我往間招式利落，一時竟難分高下。

幾番交手過後，我倆默契地同時收了劍。

許肆眼中滿是驚喜:

「之前聽你說跟著陸伯父行俠仗義、闖蕩山林，我還當你在吹牛，想不到你真這麼厲害!」

「那可不!」

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七歲就能獨自進山打獵，救你的那天，我還獵了頭野豬回來，你不是親眼見過嗎?」

話一齣，許肆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垂著眼，有些失落:

「小螢，實不相瞞，我記性不算好，兒時的很多舊事，我都記不清了，你會不會介意?」

「當然不會。」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

「你小時候又瘦又醜，我本來就不喜歡，比起從前，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真的?」

許肆的眼睛瞬間亮了。

隨手丟開長劍，上前攬住我的腰:

「那我們儘快成婚好不好?我想八抬大轎迎你進門，名正言順地把你留在身邊，再也不讓別人搶走......」

這個傻子。

我們有娃娃親在身，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啊，他幹嘛這樣患得患失的?

但我懶得想那麼多。

抬起頭，望著他泛紅的臉，點了點頭。

許肆瞬間喜笑顏開，一把將我抱起來，轉了好幾圈。

「小螢，我太開心了!說好了嫁給我，你不許反悔!」

我也被他逗得大笑:

「不反悔。」

躲在假山後偷看了半天的念念再也憋不住，拍著小手蹦蹦跳跳跑出來:

「太好了!念念要有漂亮嫂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