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紅妝_第3章 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奪紅妝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chunis知也

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三日後,我才稍作打扮,出現在了閒月亭邊。

相府的馬車,果然就停在一旁。

江風庭聽見動靜,抬眸,

「李姑娘,巧遇。」

5

賞荷究竟有什麼意思?

倒不如去馬場賞馬,馴服一匹烈馬,那才有意思。

賞了沒多久,我就開始犯困了。

江風庭這人也安靜,他坐在一旁,手上拿著一卷書,一眼望去上頭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等我醒來時,江風庭的那捲書在我腦門下墊著,已經成了我的枕頭。

他側身,含笑問我,

「李姑娘,要不要去坐船?」

「坐船?」

我眼前一亮。

要知道我自幼跟著爹孃在西北,萬里黃沙。

後來學會了鳧水,但京城的規矩太多,沒有一展身手的機會。

江風庭一提起,我就答應了。

小船搖搖晃晃,朝著荷葉深處而去。

江風庭問我最喜歡寫荷花的哪首詩,我告訴他我最喜歡小廚房宋師傅做的荷花酥。

江風庭讓我看穿梭在荷葉叢中的鯉魚,我擼起袖子蠢蠢欲動,說紅燒鯉魚確實鮮美。

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半個時辰。

江風庭徹底被我帶跑了。

他認真地點頭,

「回去我也嚐嚐李姑娘推薦的紅燒鯉魚。」

孺子可教也。

這江風庭看著也不古板啊,好像和我家老頭說的不太一樣。

「你以後別叫我李姑娘了。」

用著別人的名字還怪彆扭的。

我想了想,

「我有個小名,連溪,你喚我連溪就好。」

「好。」

江風庭定定地看著我,「連溪。」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幾聲驚呼,緊接著,就是有人落水的聲音。

我定睛看去,一個粉裙的姑娘正在水裡撲騰。

眾人都在畫舫上看著,竟無一人出手相救。

想都沒想,我隨手撕下布條,綁住了自己寬大的袖口,然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那落水的姑娘力氣奇大,死死抱著我的腰不放。

我帶著她遊了一段,像是帶了個人形秤砣,實在是費勁。

這時,我的手腕被人抓住。

居然是江風庭。

「走!」

這個常年衣冠楚楚的左相,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候。

他顧不上自己散亂的長髮,也沒理會鬆散的衣衫,他只是小心地隔著一層布料,抓著我的手腕帶我朝岸上游去。

江風庭,他居然還會水?

不過顯然,江風庭會的不多,救人更是艱難,逐漸體力不支。

最後關頭,還是我把他和那位畫舫姑娘撈上來的。

剛上岸,那位姑娘理了理滴水的衣裳和額邊的碎髮,含羞帶怯地看向了江風庭,

「多謝公子救奴家一命。」

「奴家願以身相許,來報答公子恩情。」

我擰衣裳的動作停了下來,急了。

6

「救你的是我啊!」

我插在了江風庭和姑娘中間,

「你是我救的,你要以身相許,不應該嫁給我嗎?」

我琢磨了一下,又看向江風庭,

「如果這樣算的話,你也得嫁給我,最後還是我把你撈上來的。」

?ū(江風庭有幾分姿色,救上來的姑娘長得也不錯。

「一夫一妻,很合理,不是嗎?」

那姑娘沒出聲,江風庭微微偏過頭,可能是風吹得久了,他臉上泛起了一層薄紅。

落水之後衣冠不整、長髮散亂的江風庭倒是比他平日正經的模樣生動幾分。

「連溪,這是戲言嗎?」

江風庭這樣古板的傢伙,估計聽不得一夫一妻這種話。

都是玩笑了,我也沒當回事,隨口回了句,

「那你聽了高興嗎?」

一件披風輕輕落在了我身上,江風庭將帶子繫緊,

「早點回去,彆著涼了。」

溼漉漉的衣裳貼在身上,確實難受。

我點頭,剛朝李家的馬車走了幾步,背後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

「高興。」

嬤嬤說得對,男人就是勾勾手指就開始搖尾巴的玩意兒。

只不過今日閒月亭人太少,沒多少人瞧見左相狼狽的模樣。

我要想從左相身上挖出點東西來,還得慢慢來。

必要時,還得豁出去。

當晚,李府大廚做的紅燒鯉魚剛端上來,家裡的小廝就奉命送來一份急信。

等我到家,爹爹和孃親各坐在一端,面色凝重。

我心裡咯噔一聲,

「怎麼了這是?」

爹爹雙手抱頭,一聲不吭。

好半晌,他抬起頭,

「閨女啊,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誤會人家左相了?」

孃親掏出一把匕首磨了磨,

「江風庭這廝自己不說清楚,弦外之音這麼隱晦,誰能聽得懂?」

我爹和左相不合這件事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正好我爹的師弟來京城探親,我爹趁著這個機會朝他大倒苦水,罵了江風庭足足三個時辰。

罵完後,師弟若有所思,一樁一件細細給我爹分析了起來。

「你可還記得,前朝那位大將軍是怎麼死的?」

「師兄,你戰功累累,此時皇帝把你一家召回京城,擺明了對你有所忌憚。這種時候,左相越是挑你的刺,和你鬥得越兇,這上頭的人,龍椅坐得越安心啊。」

師弟恨鐵不成鋼,

「難道嫂夫人和連溪,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嗎?」

「一家人,三個腦子,都白長了?」

爹爹撓了撓頭,

「真沒看出來。」

家裡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倘若江風庭幾次三番彈劾我爹,真是為了我爹好。

我想起了那件還掛在架子上的披風,上頭帶著江風庭身上,那股淡淡的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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