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記得,我忘了_第5章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了。
盛晚照站在原地,淚水模糊了視線。
多熟悉的場景啊。
曾經也有人這樣不長眼地調戲她,裴曜沉也是這樣,二話不說就開槍廢了對方的手。
那時候他抱著瑟瑟發抖的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怕,有我在。”
而現在,他懷裡抱著另一個女人,說著同樣的話。
場面一片混亂,飯自然是吃不下去了。
盛晚照渾渾噩噩地走出餐廳,才發現外面下起了大雨。
她站在雨中,看著裴曜沉的車絕塵而去,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她。
雨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角,鹹澀得發苦。
她伸手攔車,可沒有一輛計程車願意停下。
最後,她只能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去。
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裙,昂貴的布料黏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腳上的血泡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就像她的心一樣。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盛晚照渾身溼透地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給自己簡單處理了腳上的傷口。
藥水滲入傷口時,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剛包紮完,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幾個黑衣保鏢闖了進來:“盛小姐,得罪了。”
盛晚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架起胳膊往外拖。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沒人回答她。
她被粗暴地塞進一輛車,然後帶到了郊外的停機坪。
當看到那架直升機時,盛晚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裴曜沉站在直升機旁,一身黑色風衣,身形修長挺拔,面容冷峻,蘇儀歡站在他身旁,小鳥依人地牽著他的手。
“曜沉,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蘇儀歡開了口。
裴曜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只有這樣,才能讓圈裡人知道,誰才是他們不敢得罪的人。”
盛晚照渾身發抖:“裴曜沉,你要幹什麼?!”
盛晚照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秒,裴曜沉朝保鏢丟了個平板,聲音冷得像冰:“等下把我把她綁在直升機上放風箏的影片發到圈子裡,告訴所有人——”
他頓了頓,眼神輕蔑地掃過盛晚照。
“她在我這不值一提,儀歡才是我心之所愛。以後誰再敢巴結她,怠慢儀歡,別怪我翻臉無情。”
第6章
盛晚照如墜冰窟。
她不敢相信,裴曜沉竟然瘋狂到這種地步!為了給蘇儀歡立威,不惜用這種方式對她!
“裴曜沉!你瘋了嗎?!”她拼命掙扎,“我有恐高症!我會死的!”
裴曜沉置若罔聞,揮了揮手:“帶走。”
保鏢立刻將盛晚照拖向直升機。
“不要!放開我!裴曜沉!裴曜沉!”
她的尖叫撕心裂肺,卻換不來男人一個回眸。
裴曜沉看都沒看她,直接揮手示意保鏢:“動手。”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拽住她的手臂,用特製的繩索將她捆住。
下一秒,直升機轟鳴著升空——
繩索猛地繃直,盛晚照的身體被狠狠拽離地面!
“啊——!!!”
她淒厲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風在耳邊呼嘯,失重感讓她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碎。
她拼命掙扎,可繩索越纏越緊,勒得她幾乎窒息。
她低頭看了一眼,瞬間頭暈目眩。
地面已經變成了模糊的色塊,人群小得像螞蟻。
她恐高。
從小就是。
以前她和裴曜沉去遊樂園,她連坐摩天輪都要嚇得渾身發抖。
那次,裴曜沉立刻叫停了整個遊樂場的裝置,抱著她一步步走下來。
“晚晚不怕,”他當時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有我在,永遠不會讓你害怕。”
可現在,正是這個曾經承諾保護她的男人,親手把她吊在百米高空!
“裴曜沉!放我下去!求求你!”她哭喊著,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可裴曜沉站在地面,仰頭看著這一幕,眼神冷漠得像是看一場表演。
不知過了多久,盛晚照已經叫不出聲了。
她的喉嚨嘶啞得發不出聲音,胃裡翻江倒海,眼前一陣陣發黑。
最後,她“哇”地吐出一口血,徹底昏死過去。
盛晚照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房門微微開了一條縫,客廳的燈光透進來,夾雜著男女低聲的交談。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透過門縫,看到裴曜沉正半跪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給蘇儀歡的手背塗藥。
“疼不疼?”他聲音低沉溫柔,指尖輕輕撫過那片燙紅的皮膚,彷彿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蘇儀歡搖搖頭,嬌聲道:“只是不小心燙了一下,不礙事的。”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臥室方向,“曜沉,你還是去看看盛小姐吧,她都吐血了,一定傷得很重。”
裴曜沉動作一頓,抬眸看她:“我去看她,你不吃醋?”
蘇儀歡輕笑:“不吃醋啊,因為我知道你不愛她,心裡全是我。”
裴曜沉捏了捏她的鼻尖,嗓音低沉帶笑:“當真不生氣?”
蘇儀歡故作思考,隨後撒嬌似的靠在他肩上:“好吧,有一點點。不過畢竟她是因為我變成這樣的,你完全不管不顧,我也放心不下去。”
裴曜沉眸色微暗,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你只要記住,你是我最愛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你,別人的死活都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