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記得,我忘了_第4章 不用管她
“不用管她。”裴曜沉的聲音低沉冷淡,“我和她就是表面夫妻。我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娶她。”
床板撞擊牆壁的聲音越來越重。
“我不是說了嗎,”裴曜沉的喘息聲裡帶著饜足,“現在心裡只有你。”
盛晚照坐在床邊,手指死死攥著床單。
她告訴自己不要哭,可眼淚還是砸在手背上,滾燙得像是要灼穿皮膚。
還記得求婚那天,裴曜沉包下整個遊樂園,在漫天煙花下單膝跪地。
“晚晚,”他仰頭看她,眼裡盛滿星光,“嫁給我好不好?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一輩子真短啊。
短到只有三年。
第二天早上,盛晚照故意睡到很晚才起床。
她不想碰見那兩個人,可推開房門時,還是看到了沙發上依偎的身影。
蘇儀歡先看到了她,立刻站起身:“盛小姐醒啦?我和曜沉一直在等你呢。”
裴曜沉頭都沒抬,專注地給蘇儀歡剝葡萄。
“你父母去世的事我很抱歉,”蘇儀歡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所以想請你吃個飯賠罪。”
“不用了。”盛晚照轉身就要走。
“站住。”裴曜沉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儀歡善良,這件事本與她無關,她卻還想著和你賠罪。你又何必板著一張臉?”
盛晚照紅著眼眶看他:“如果我就是不去呢?”
裴曜沉慢條斯理地擦掉指尖的葡萄汁:“你可以不去。但你父母在城南的那套老宅......”
“裴曜沉!”盛晚照聲音發抖,“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所以,”裴曜沉抬眼看她,“去還是不去?”
蘇儀歡連忙打圓場:“曜沉,別這樣。你不必為了我......”
“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裴曜沉打斷她,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
盛晚照心臟驟然抽痛。
三年前,有個合作方對她出言不遜。
裴曜沉當場開槍廢了對方一隻手,鮮血濺在他的白襯衫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還是那個瘋子。
只是瘋的物件換了人。
“我去。”她聽見自己說。
餐廳裡,裴曜沉熟練地點著蘇儀歡愛吃的菜:“不要放香菜,她對黑胡椒過敏,牛排要七分熟......”
“今天是請盛小姐吃飯的,”蘇儀歡柔聲提醒,“點些盛小姐愛吃的吧。”
裴曜沉這才把選單推給盛晚照:“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自己點。”
盛晚照想起以前每次吃飯,裴曜沉都會先點好她愛吃的。
有一次她隨口說了句想吃城西的蛋糕,他立刻放下百億的合同跑去買。
她默默點了兩三樣菜,食不知味地咀嚼著。
裴曜沉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蘇儀歡身上,時不時為她擦掉嘴角的醬汁。
直到一個電話打斷這溫馨的畫面。
第5章
“公司的事。”裴曜沉看了一眼手機,起身,溫柔地摸了摸蘇儀歡的發頂,“我去接個電話。”
裴曜沉走遠後,蘇儀歡給盛晚照盛了碗海鮮湯:“盛小姐,嚐嚐這個。”
“不用,我海鮮過敏。”盛晚照推開碗。
推搡間熱湯灑了出來,蘇儀歡的手背被燙紅了一片。
盛晚照身子微顫,下意識看向裴曜沉的方向,
下一秒,卻聽見蘇儀歡輕笑一聲。
“盛小姐是不是太緊張了?”蘇儀歡抽了張紙巾擦手,“你以為我要跟曜沉告狀?”
“只有不確定男人心意的人,才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獲得關注。如今曜沉心裡眼裡百分百都是我,我又何必做這種自掉身份的事?”
“我說抱歉害你父母去世是認真的,請你吃飯也是認真的。”
蘇儀歡站起身,“我去找服務員要燙傷膏。”
盛晚照看著她的背影,心臟一陣陣發疼。
是啊,蘇儀歡已經百分百篤定裴曜沉愛她,當然不需要那些下作手段。
就在這時,餐廳大門被推開,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走了進來——
是圈子裡那些眼高於頂的名媛貴公子們。
他們一見到盛晚照,立刻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圍了上來。
“盛小姐!好久不見啊!”
“盛小姐今天氣色真好!”
“聽說裴總最近投資了新專案,盛小姐肯定知道內幕吧?”
盛晚照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一片冰涼。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嗎?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裴曜沉捧在手心裡的盛晚照了。
她剛要開口,餐廳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
是蘇儀歡的尖叫聲。
盛晚照抬眸望去,只見一個醉醺醺的紈絝公子正拽著蘇儀歡的手腕,滿臉輕佻地往她身上貼。蘇儀歡驚慌失措地掙扎,那張精緻的小臉嚇得煞白。
還沒等盛晚照反應過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餐廳的喧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裴曜沉舉著槍,面色陰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過去,一腳將那個紈絝踹倒在地,鋥亮的皮鞋狠狠碾在對方胸口。
“哪隻手碰的她?”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
紈絝公子疼得臉色發白,酒早就醒了:“裴、裴總!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您不是隻愛盛小姐的嗎?我、我......”
裴曜沉眸色一沉:“那就是兩隻手都碰了。”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裴曜沉收起槍,轉身將嚇呆的蘇儀歡打橫抱起,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別怕,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