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心亂_第7章 不知怎地就病了

燭心亂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和光同塵

不知怎地就病了。

在貴妃請安時,小弟作為貴妃的心腹,上前獻計:

「若留這個娼女在,日後還不知怎麼得寵,何不在她沒成氣候時斬草除根呢?」

太后聽了,神色一動,連病得慘白的臉上,都有了一絲精氣神。

「眉兒,今日正巧是中秋,你瞧瞧這女子是否日後會成器。」

貴妃閉目許久,再睜眼已出現雙瞳。

從一開始的虛幻到最後的惶恐,最後失聲道:

「姑母,此人斷不可留,命盤顯示若留她性命我們當萬劫不復!」

知道了。

原來你的能力就是在每年的中秋之際,對某一事做預測。

怪不得梁景元被太后收養後,能夠每年辦成一件大事。

都是貴妃的功勞。

還好你測不到過去,要不然,我倆當真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啊,你能預測未來。

卻不懂過河拆橋、帝王心計這些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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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太后的母家,又有柳眉兒的預測之力。

梁景元才能從冷宮的小可憐,一路超過兄弟們,成為當今聖上。

沒權勢時,做小伏低那是形勢所迫,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有了皇位,有了權勢,靠女人這事兒就是汙點。

他如今只需要女人臣服就行,總被太后當兒子訓又算怎麼回事。

故而,掌權後一直都暗中籌謀廢丞相,拔除太后一脈。

作為他的愛妃,我怎能不助郎君一臂之力呢?

今晚是中秋宴,梁景元宴請了文武重臣及其家眷和子女。

太后抱恙在寢宮養病,沒有參加。

我與貴妃一左一右坐在皇帝身側。

席間觥籌交錯間,貴妃一派端莊貴女模樣。

同樣是和阿姐一個地方來的老鄉,柳眉兒真的很適應這裡。

不像阿姐,懷念什麼「平等」、「自由」。

見右邊的貴妃如此端莊,作為對照,我自然要放浪了。

手指不老實,漸漸伸到那不可明說的地方暗中逗弄。

引得梁景元氣喘吁吁,額角青筋暴出。

偏我一臉無辜,瞪著水汪汪的眼睛,手指不停,卻一派懵懂地望著他。

我知道,這副表情他最喜歡。

果然,梁景元沒忍住輕哼一聲。

有些大臣看出皇帝的不對勁,但惜命不敢說。

丞相大人就不一樣了。

仗著自己的孃舅身份,將酒杯擲地,憤怒地站起來指著我:

「當真是妖妃,宮宴之上也做此迷亂之事。」

我不懂他為什麼生氣,想站起來給丞相敬一杯。

他卻不賞臉:

「下九流的女子,臣不願與之同席。」

被丞相當眾下了面子,我一派委屈地撲在皇帝懷裡,哽咽道:

「丞相大人好沒道理,妾如今是天子的女人,您身份再高貴,也是臣子,如何能藐視天威呢?」

「陛下如今大權在握,難道忘記臣與太后的苦心了麼!若沒有臣,您如何穩坐高堂?如何坐擁這萬里江山!」

這幾日皇帝接連將丞相黨羽左遷。

或是調離京城,或是貶黜地方,曾經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丞相,早已氣極了。

今日不過是想借我這個由頭,發一發悶氣。

梁景元氣得狠拍桌子,直接怒喝:

「放肆!你放肆!」

既然你們準備翻臉,那我可就要掀桌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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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氣衝衝地提著裙襬,快步來到丞相面前。

在他不明就裡的眼神中,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文武大臣,連同家眷們都愣住了。

長長的護甲在保養得宜的權臣臉上劃出了兩道血痕。

一滴、兩滴、三滴。

血珠滾落,掉到地上。

悄無聲息,又是那麼震耳欲聾。

連正要發火的皇帝也被震驚。

「聖上對我有救命之恩,老匹夫你敢羞辱郎君,今日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閉嘴!」

都知道麗嬪輕佻張狂,卻不知道竟然到這個地步。

丞相是三朝元老,祖上更是為開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忠烈世家。

別說皇帝,就算是當年的先皇,也要禮讓三分。

似乎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他怒極反笑。

眼神忽明忽暗,臉頰不可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丞相一派的大臣,當即站了出來,請求嚴懲我這個妖妃。

皇帝顯然是不願處置我。

反而面帶譏諷地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出鬧劇。

再鬧下去,沒臉的只會是丞相。

這時一直不言語的柳貴妃卻站了出來,暗中給丞相遞了一個眼色。

一反常態地挽著我的手:

「好妹妹,你吃醉了酒,快下去歇一歇吧。」說著便讓老嬤嬤帶我下去。

也好,不進甕,又如何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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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御花園,即便有宮燈照著,小路也陰暗難走。

我一邊想著老嬤嬤要如何下手時,一陣香風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不好了聖上,麗嬪,麗嬪她......」

一個小宮女闖進宮宴重地。

在眾目睽睽下,慌張地說在我醒酒之際,有兩個小太監模樣??m的人闖入房中,行苟且之事。

她不敢阻攔,只能來告知陛下。

風水輪流轉,這回,換丞相和貴妃父女二人看好戲。

當眾被戴了綠帽子,不管我是主動還是被迫,皇上都不可能留我一命。

他怒氣衝衝地來到偏遠的梨香宮,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越走越近,靡靡之音就聽得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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