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心亂_第4章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到底說不說!」
「我說我說......」
男人像被嚇丟了魂一樣,倒在地上連聲哀求。
我緊張得指甲幾乎扎進肉裡。
「可我真的不知道這位夫人讓我說什麼啊。您說她是就是,放我一條賤命吧夫人!」
李嬸不停地磕頭認錯。
幾個響頭下去,原本佈滿皺紋的額頭登時??肉模糊。
「求求老爺夫人,放過我們吧,我家裡還有孩子和老孃要養。」
柳眉兒見狀,甩了帕子。
嬤嬤上前狠狠扇了李嬸幾個巴掌,李嬸被扇倒在地。
血和尿讓她的身上汙穢不堪,連嬤嬤都嫌惡地不願意靠近。
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一口咬死說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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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元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如今的煩躁。
似乎被這場鬧劇惹煩了。
「眉兒夠了,??x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夫君,這群賤人皮糙肉厚,唯有重刑拷打才能說一兩句實話。」
我趁機跪在地上。
不停地抹著眼淚,連肩頭滑落的衣服也沒管。
「郎君是妾的救命恩人,即便要我現在去死,我也不會眨眼,但這勞什子陸大夫,妾真的是不認得啊。」
「眼前這二人,妾也從未見過。」
又轉頭面向柳眉兒。
「不知如何得罪了姐姐,非要給妾安上莫須有的身份,人打也打了,砍也砍了,還要如何施以重刑,非要讓這二人說出認識妾您才滿意是麼!」
「妾是下賤行當出身,可這也非妾所願,斷斷不可被人如此折辱,不如今日自己了斷,別髒了姐姐的手。」
說著,我卯足了勁朝柱子撞了過去。
梁景元嚇得來不及吩咐侍衛,自己衝過來擋在柱前。
竟被我撞得悶哼一聲。
他眼裡有吃驚。
這個力道,絕非是後宮那些尋死覓活的把戲,是真奔著撞死去的。
意識到這點後,一陣後怕。
接著便滿是深情地抱著我,越摟越緊,彷彿要把我融進骨血中。
再也沒有懷疑的神色。
帶著無限的眷戀和懷念:
「不下賤,你一點都不下賤,跟朕回宮吧,以後你就是朕的儷貴人。」
12
當晚他便迫不及待地寵幸我。
床上是紅棗桂圓,桌上點著龍鳳燭。
還準備了金絲鸞鳳嫁衣和紅蓋頭,跟正經嫁娶一個路子。
梁景元用了點心。
我清楚得很,賤男人並不是愛我,而是想補償心裡的那個人。
活著不能明說的心思,現如今可以在另一個更年輕的女子身上找回來。
狗屁一樣的深情。
但好在狗屁也有用。
這不,把柳眉兒氣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珍玩。
她太知道這張臉的用處,可還不能直接弄死我。
光是想想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以至於梁景元掀蓋頭時,我這笑容都沒有收回去。
正映著燭火,顯得更加嫵媚。
他灼灼地看著這張臉,如珍似寶地親吻著,一點點地脫掉嫁衣。
倒是與妓院裡那些男人餓虎撲食般不同。
甚至在最後的時刻,還在問我怕不怕、痛不痛。
笑話,這點子力道算什麼。
再來兩個也沒問題。
但我還像是受不了似的嚶嚶哀求:
「郎君郎君,妾好難受,不......不要這樣」。
望著搖搖晃晃的帷幔。
不知怎地想起了小弟傷好之後,阿姐在冬日裡給我們烤地瓜的事。
我們仨圍在爐火旁,小弟話少,一天說不了三句,我倆就逗著他。
我一時放縱。
斜倚著凳子,露出雪白的大腿,阿姐見狀趕緊攏起裙子,點了一下我的額頭:
「別流裡流氣的,跟個黃毛一樣。」
我雖然沒聽懂,但明白是要端莊一些,心下好笑卻也心甘情願聽阿姐的話。
一向話少的小弟瞥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
「不成體統。」
說完後,我們仨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再也繃不住,圍著火爐哈哈大笑起來。
那樣好的笑聲,再也沒有了。
讓我端莊一點的阿姐再也沒有了。
我又回到那個賣弄風情、以色侍人的模樣。
若我倆這陰溝裡的蟲子,從未感受過愛,感受過自尊,也就罷了。
偏老天爺給了我們,讓我們擁有過阿姐。
又如此殘忍地收回去,叫人如何不瘋魔?
想到這裡,我越發柔媚地取悅著梁景元,吟叫聲由低到似乎控制不住地漸大。
貴妃門外的那些眼線應該聽了個一清二楚。
皇帝這樣的寵幸,讓這個貴女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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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元疑心深重,不打消他的顧慮,我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到宮中。
所以在接到小弟的訊息後。
我把這半年來賺得的銀錢都給了李嬸。
讓她故意在街上講起阿姐和我的事,引起柳眉兒派去的人的注意。
前段時間李嬸又懷了孕,可被酗酒的丈夫打落了胎。
這次她徹底心灰意冷。
又念著阿姐這些年的情分,決定幫我一次。
她先是告訴丈夫,已經有了銀錢幫他還賭債。
只要咬緊牙關,跟他說無論誰問都不能說認識我。
但小弟不放心,人情哪有實打實的威脅有用。
於是暗中將他們的孩子搶了去,只將貼身衣服送回,附了一個條子:
【若說認識,不管結果如何,貴府三人便在閻王殿團聚。】
這下不管是記得情分也好,擔心孩子也好,想要銀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