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和離_第4章 亦或是

與君和離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桃子芝芝

亦或是,那本就是偽裝。

我期待如話本中的愛情沒有到來,婆母病重,卻不願放手權勢,每日晨昏定省,一個時辰在廊下站規矩已是每日必備。

我受不住哭泣。

蕭遠山說,「女子自古以來嫁人後,便要守夫家的規矩,要孝敬婆母。」

我求他用朝中人脈給蕭彥請一位啟蒙老師。

他說,「我為官清正,怎能用權謀私?」

家中入不敷出,我求他出面在自家店鋪題字畫畫。

他大怒,說,「婦人愚見!我乃朝廷官員,字畫豈能沾染銅臭!」

逐漸,我便什麼也不求他,只是一人咬牙,沒日沒夜地為了侯府開支操勞,為了給蕭遠山官場上打點操勞,為了一雙兒女操勞。

唯獨沒有為我自己。

如今想來,蕭遠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貶低我,他要我在孤立無援下,視他為神邸,依賴他,聽從他的話,變成他想要沒有尖刺的溫柔模樣。

只有這樣,他才能兩頭享受,還能博得美名。

蕭遠山氣急敗壞。

「我與柳綰綰真的沒什麼,趙芷晴,我愛的一直是你,你為何總是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我定定的看著蕭遠山。

「當初侯府落魄,其他高門顯貴也根本看不上你,你喜歡柳綰綰,但卻輕視柳綰綰的身份,不願娶她為妻,便用兄妹名義親近。」

「你看上我,是因為我是姨娘富商之女,嫁妝肯定豐厚,且我父親只是個五品小官,我又是個好拿捏的庶女,嫁進來之後,定會誠惶誠恐的打理侯府。」

「對母,你未在病榻前盡孝,對妻,你未曾真心對待一日,對子女,你只做口頭功夫,你把你身上的責任全部推給了別人,蕭遠山,承認吧,你就是個無能的人!」

蕭遠山白著一張臉,捂著胸口。

「趙芷晴,原來你一直這樣想我!」

7

蕭遠山被我氣得暈倒。

我喊來下人,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把蕭遠山抬到床上,去請了大夫。

大夫扎完針後,蕭遠山才幽幽轉醒。

他見我無動於衷的站在床前,大怒。

「趙芷晴!你個毒婦,你不就是要和離嗎?好!我答應你!我看和離之後,你這種無德無行之婦人,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他哆嗦著起身,竟連下人都忘趕出去,連滾帶爬的跑到書案前,言辭激烈的寫下一封和離書。

「你若現在跪下認錯,我便把這份和離書撕毀!」

他認定我依附他那麼多年,成了侯府夫人,京中貴婦典範,肯定是捨不得眼前的富貴,認為我作,只是想要把他的綰綰徹底逼走!

我冷笑,毫不猶豫的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甚至還從蕭遠山手中搶過印章,立馬蓋了下去。

「來人,給我拿去官府備案!」

一個時辰後,貼身丫鬟匆匆地從官府趕回,看著合理書上官府的印章,我渾身顫抖的癱在椅子上。

「快,去給我冰壺酒來。」

或許是我這副迫不及待的快活樣子刺激到了蕭遠山,他甩袖出府,估計是去了柳綰綰那裡,我懶得管。

幸好早在管賬的時候,我的嫁妝田產鋪子和侯府的分開打理,如今要切割開來,也不費什麼功夫。

我在上京也有二進的小院子,臨近官府府衙,環境沒得說。

和離書已到手,我立馬著手搬家事宜。

這個耗費了我大半年華的侯府,我是一日也待不下去。

站在侯府門前,看著金碧輝煌的牌匾,我一陣恍惚。

整整二十年,我記得剛嫁進侯府時侯府門上的牌匾快掉完的金漆。

也記得侯府門前破舊如今貼著青磚的路。

也記得侯府裡被我一點一點添置的小物件。

但是我卻記不清楚我和蕭遠山之間發生的美好瞬間。

都說成婚後,女子會在男子犯錯時,靠著和男子相處之間的美好,原諒他對女子的一切傷害。

然後用這層美好把自己包裹成繭,最終幻化成一直徒有虛表的漂亮蝴蝶。

我連化成繭的機會都沒有,姨娘在主母手下活的顫顫驚驚,我孃家不能回。

閨中好友皆以成婚,我不能去打擾。

我沒有化繭成蝶,只能在侯府的囚籠裡活成一隻會憋氣的王八。

我也想過得過且過這一生。

畢竟兒女都已經長大,即將要成婚。

我也成為了京中人人羨慕的侯府夫人。

但蕭遠山以一種不堪的方式,徹底把我心中最後一根稻草斬斷。

我想.....

去他孃的得過且過,以後我能活多少歲還不知道呢!

難道我這一輩子,都要囚在侯府的牢籠,把自己的一身血肉全部奉獻,最後只得一個只寫著蕭氏的牌位?

8.

我搬家的動靜不小。

蕭遠山去了柳綰綰的酒肆喝的酩酊大醉,竟當眾失態大喊。

「趙芷晴!你負我!」

蕭彥匆匆從學府趕回,一腳踢翻我的嫁妝箱子。

「母親,你是不是瘋了?如今這個年紀,你和那些年輕婦人學什麼和離?你知道那些同窗看我是用什麼眼神?你丟不丟人!為了一個父親的紅顏知己,你竟爭風吃醋至此,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看著被踢倒的嫁妝箱子裡的東西。

有孃親給我打造的點翠鳳冠,有父親給人提字賺的錢買的珍珠步搖,有我十歲那年的金玉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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