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薔薇._第5章 其實
「其實,周司臣真的挺過分的。」
「我們都覺得他和許然太曖昧了......」
「算了,人家小情侶的事,你們就別摻和了。」
「嗯嗯,微微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介意啊,周司臣原來對你還是挺好的。」
是啊,他追求我的時候,確實對我很好。
但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是從前了。
「我和周司臣真分了。」
我看向幾個舍友。
這些年我們相處得都很好。
後來我嫁給周司臣時,她們雖然不太贊同。
但還是都不遠千里來參加了我們的婚禮。
再後來,我年紀輕輕就死去。
在我靈堂哭得眼睛紅腫的,也是她們。
「我知道你們都是真心為我好。」
「以前是我傻,是我看不透。」
「但是現在,我已經想通了。」
「微微,你真要分手了?不會再複合?」
「絕不復合。」
「我發誓,我如果再和周司臣複合,就讓我活不過三十歲......」
「哎呀死丫頭你又胡說什麼呢。」
「呸呸呸,趕緊呸三聲,這樣的毒誓可不能發。」
「謝天謝地,可算等到你清醒了。」
「你這麼好,又漂亮又努力,憑什麼在那一棵爛桃樹上吊死。」
「早就看他不順眼,最煩裝逼犯賤的渣男了。」
我聽著舍友們七嘴八舌罵周司臣。
忍不住就笑了。
是啊,也許是之前的我對待這份感情太認真投入。
給了他錯覺吧。
他總以為,只要哄幾句。
只要他回頭。
我就會永遠向他奔赴而去。
但這次,再不會了。
「今晚我請客,慶祝我恢復單身!」
「太好了!那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我定了學校附近最好吃的火鍋店。
只是,和舍友說說笑笑剛走進店內。
就正好遇上了周司臣和許然幾人。
見到我,周司臣就微挑了挑眉。
他意態風流,那張臉仍是俊朗奪目。
帶著淡淡笑意時,格外招人。
我卻只是面無表情地掠過視線。
挽著舍友繼續向包廂走。
「幼微。」
周司臣卻忽然叫了我名字。
「這麼想見我?專門打聽我訊息啊。」
「看來,不用冷靜一星期,你就想通......」
我不由笑了:「你想多了,我們舍友聚會,慶祝我恢復單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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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臣一怔,許然卻捂著嘴「呀」了一聲。
「姐姐,你要和司臣哥分手?」
「該不會就因為那天晚上的小事吧?」
「這,這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許然瞬間就紅了眼,可憐巴巴看向周司臣。
「司臣哥,別人會不會誤會了罵我啊......」
「知道會捱罵就別到處發騷。」
幾個舍友早看不慣,立刻罵了起來。
「跟別人男朋友不清不楚曖昧不清,你丟不丟我們女生的臉?」
「夠了吧江幼微!」
「你還要我說多少次,我就把許然當妹妹,沒別的心思。」
「你能不能管管你這些朋友,別讓她們隨便攻擊無辜女生?」
許然眼淚剛掉下來,周司臣就忍不住英雄救美了。
我唇角笑意更深:「抱歉,嘴在別人身上長著,我管不了。」
「再說了,做了就別怕承擔後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沒斷奶。」
「她做什麼了?就算要說錯,那也是我的錯,是我主動親她的。」
周司臣眼底怒氣越來越盛:「你要是非揪著這點小事不肯放。」
「變著法地來為難許然,江幼微,那我們之間就真沒什麼好說的了。」
「本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不是已經分手了?」
周司臣似乎被我的話氣笑了:「行,這是你說的,你別後悔,回來哭著求我。」
他說完,伸手拉過許然轉身就向外走。
似乎是故意做給我看。
竟然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摟住了她。
許然回頭,含淚微紅的眼底帶了明顯的得意和挑釁。
我笑了笑,除了覺得噁心,倒是半點難過的情緒都沒了。
和舍友們吃的開心,我們都喝了點小酒。
回宿舍的路上,我忽然想到池野。
忍不住給他發了訊息。
「還沒回學校嗎?」
池野很快回復:「回了,看到你朋友圈,和舍友在聚會,就沒打擾你。」
「你現在在幹什麼?」
深秋的風很冷,我裹緊了大衣。
將凍得微涼的鼻尖縮排毛衣衣領。
隔了幾分鐘池野才回復:「有點發燒,躺著。」
我瞬間急了:「看醫生了嗎?有沒有吃藥,你宿舍有退燒藥嗎?」
「沒有,你別擔心,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那不行,這是發燒,不是鬧著玩的。」
「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你買藥送過去。」
池野住的是雙人宿舍。
但他和舍友在校外都有房子。
只偶爾回學校住。
我過去的時候,他舍友不在。
宿舍裡沒開燈。
池野給我開門時,似乎因為燒得厲害,走路都有些不穩。
我連忙扶他去床上躺著。
可他身量太高,躺下時,我也被重力拉得跟著往下倒。
正好,就倒在了他胸前。
房間裡暖氣很足。
池野燒得肌膚滾燙。
我壓在他胸前時,他睜眸看著我。
視線還不甚清明,卻好似比往日多了幾分脆弱的孩子氣。
「江幼微......你來了啊?」
「說了給你送退燒藥的......」
「真好。」
池野卻輕喃著打斷我。
他的視線又漸漸變得迷離。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這一晚上,一輩子,都不會來了......」
我有些愕然,不由睜大眼:「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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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也做了同樣的夢嗎?
難道,他也多活了一輩子?
可池野已經緩緩閉了眼。
只是握著我的手,攥得很緊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