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薔薇._第4章 當時我提了分手
當時我提了分手,他盛怒之下一口答應了。
而就在我和周司臣分手的第三天。
池野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找我有點事,約我見面。
我當時並沒有多想。
可快到池野說的地點時。
周司臣的朋友忽然給我打了電話。
說他喝醉了,一個勁兒找我。
當時我就心軟了,立刻不管不顧跑去找了他。
把池野約我見面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等安頓好周司臣,想起池野時,已經是凌晨。
我匆匆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池野接得很快。
電話裡我很愧疚地不停道歉。
但池野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他的聲調自始至終都是疏離的、淡淡的。
「江幼微,不用道歉的。」
「我等了一會兒,你沒來,我就回去了。」
「已經沒事了,我找了其他同學幫忙。」
「那你以後再有什麼事記得找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幫你。」
池野並沒有應,只是輕笑一聲,說了謝謝。
自此以後。
他再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也再沒有找過我。
而我。
直到這一刻,才忽然明白。
那天,他並不是只等了一會兒。
他一直在等我,等到了凌晨吧。
可最後等來的。
卻是我和周司臣的再一次複合。
那個深夜,池野怎麼度過的呢?
我難受得心臟抽痛。
迫不及待想要回復池野的資訊。
想見到他。
想......抱抱他。
可週司臣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接聽。
有些話還是要徹底說清楚,斷也要斷得乾乾淨淨。
畢竟,這樣對池野才更公平。
我按了接聽。
周司臣的語調和從前一樣。
就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微微,一起吃飯吧,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你。
」
「還給你買了最喜歡的芋泥蛋糕。」
「周司臣,我就不下去了。」
「但是有幾句話,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清楚。」
周司臣卻直接打斷了我。
「微微,我知道昨晚的事讓你下不來臺,你很生氣。」
「事後我想了想,那樣幫許然確實不對。」
「但昨晚你也報復回來了,我們就當扯平了好不好?」
9
周司臣說得雲淡風輕。
就像之前無數次因為許然吵架。
我歇斯底里,哭得眼睛紅腫。
他卻漫不經心,語帶不耐。
在他的認知裡,和許然的曖昧不清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只要沒上??,就永遠是清清白白的兄妹關係。
「昨晚不是報復你。」
「我沒你那樣無聊。」
周司臣忽然笑出聲:「你該不會說你和池野是認真的吧?」
「為什麼不可以?」
「幼微,別異想天開了。」
「之前池野就住我隔壁宿舍。」
「雖然我們倆關係不好,但他的事我還是知道點的。」
「人家有喜歡的女生,喜歡得不得了。」
周司臣語帶嘲諷:「他一早就說過的,他心裡有人。」
「這兩年不知拒絕了多少女生。」
「我勸你別自討沒趣。」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忽然並不想現在就對周司臣完全攤牌。
「說完了嗎?」
「那現在是不是該我說了。」
周司臣頓了兩秒:「你說。」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扭臉卻看到一邊學習桌上擺著的相框。
那是我和周司臣剛在一起的時候拍的照片。
照片上,我在笑著看前面的風景。
周司臣卻在溫柔專注地看著我。
他也許真的喜歡過我、愛過我。
而他的愛也並沒有消失。
只是新鮮感褪去後,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而已。
上輩子的我總是想不通。
一個勁兒鑽牛角尖。
到最後,慘淡退場,結局淒涼。
而現在,與他有關的一切,我都放下了。
「分手吧。」
「以後,也不要再有任何聯絡。」
「許然挺喜歡你的,我祝福你們,真心的。」
上輩子,我死後。
周司臣娶了許然。
我喪禮的白色還未完全消散。
就被紅色的喜慶徹底覆蓋。
他們夫妻恩愛,成了佳話。
偶爾有人提起我這個炮灰前妻。
周司臣也只是淡淡一句:「只有經歷過錯的人,才會更珍惜對的眼前人。」
再後來,世人就徹底遺忘了我。
只知周太太許然。
誰還記得那個炮灰江幼微呢?
只有池野。
每一年我的生日忌日。
墳前總會有他深夜悄悄放下的白薔薇。
眼淚忽然就奪眶而出。
喉嚨裡也帶了哽咽。
電話那端,周司臣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大約以為,我的哽咽是因為他。
我提分手,也只是賭氣和欲擒故縱。
「微微,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到過。」
「這一週我先不打擾你,你也好好冷靜冷靜。」
「等你想通了,再來找我,我們好好談一談。」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抬手抹去眼淚,譏誚一笑。
毫不遲疑地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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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池野打了電話過去。
想要約他去校外的餐廳。
可池野因為我一直沒回訊息,正好家中有事,臨時回了家。
我不免有些失落:「那好吧,你回學校了再聯絡我。」
「江幼微。」
池野忽然低低地叫了我的名字。
「怎麼了?」
可電話那端,又是沉默。
好一會兒,池野才開口:「沒什麼,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餐廳告訴我,我提前定位子。」
「我想好了微信發給你。
」
「好。」
「那我掛啦。」
「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舍友小心翼翼問我:「微微,你和周司臣又要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