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路難走亦要走_第7章 整個宮殿是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宮殿是死一般的寂靜。
而這時,趙逾卻出聲道:「皇兄方才你似乎很期待床上的人是我啊,究竟是為何啊?」
太子冷汗漣漣,解釋道:「你當時離席,孤便想著是不是你醉了酒昏了頭......」
趙逾卻冷笑一聲,語氣譏諷極了:
「離席的可不止我一個,太子卻偏偏認定是我,還大張旗鼓來找,如果不是我與父皇在一起,是不是這汙名就得背到底了,太子還真是關心皇弟了。」
太子惱怒,青筋暴出。
「靖王——」可皇帝卻俯視著他,語氣冰冷刺骨,「太子,一箭雙鵰,你可真是個好哥哥啊。」
說罷,轉身離開了便殿。
太子嚇軟了腿,大聲討饒。
可皇帝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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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向來多疑。
此事當然處處蹊蹺。
比如,白如霜處處表露心儀靖王,為何會和趙玨廝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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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玨又為何宴會時獸性大發。
會不會是趙玨早就和白如霜有所勾連呢?
太子為何突然找靖王飲酒,又湊巧找到便殿,聽到曖昧的聲響,看都不看就認定是靖王。
靖王為何會出現得那麼巧。
處處都是疑點。
此事中唯一毫髮無傷的是靖王。
但皇帝會想,如果靖王不出現,那他是不是就成了趙玨的替罪羊,再也說不清。
而太子呢,他不費吹灰之力,不僅抹黑了靖王,也可以憑藉此事隨意拿捏趙玨。
的確是一箭雙鵰。
此時此刻,所有人心裡都十分清楚。
這場鬧劇之後,趙玨的名聲一敗塗地,而太子也被陛下疑心,再也不是過去穩如泰山的陛下寵兒。
而一塊寶玉,一旦有了裂縫。
就成了次品。
多的是人將裂縫變得越來越大,直至它粉碎成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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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醜事,皇家自然不會讓風聲流出去。
但耐不住人多口雜。
不到半刻,滿城皆知了。
皇帝將趙玨禁足在府上,卻不會對白如霜留情。
何況此事需要一個替罪羊。
白如霜最終因暗算皇子,羞愧自盡。
她被賜白綾後,我去看過她一次。
她被灌了軟骨粉,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
見到我進來,她怨毒地盯著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是啊。」我冷眼注視著她的如今的狼狽模樣,面無表情,「白如霜,你以為你知曉些未來之事,便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嗎?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我看重你時,你是我妹妹,我愛護你信任你,才會給你傷害我的機會,但是我不看重你,你以為憑你那種低劣的手段,就能對抗權力了嗎?
「你太蠢了,蠢到無可救藥。」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終於清醒了過來。
半晌回不過神來。
我轉身想要離開。
她卻苦笑了一聲,眼淚不自覺地滑落眼眶,嘴裡喃喃自語:「你贏了,你能當皇后了······」
「皇后?」我望著她,嗤笑一聲,「那位置我從不稀罕。」
她一愣,不甘心地咬牙切齒:
「那你幫趙逾,難道只是為了打敗我?」
我嘆了一口氣:「我早就說了,白如霜,你從不是我的對手,你也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我的對手從來都只有趙玨罷了。
我要親手粉碎他的帝王之夢。
「安心上路吧。」
我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白如霜撕心裂肺的哀嚎聲,突然覺得上輩子所戴的枷鎖,輕了許多。
如今,就只剩下苟延殘喘的趙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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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如霜死後,苟且之事逐漸消泯,趙玨雖然不再受太子信任,卻靠著自己走出了府邸。
太子與他的爭鬥也愈加白熱化。
但隨著太子妃選定丞相府的嫡小姐,丞相府歸順太子後,太子的位置愈加穩固。
而趙玨也需要一個擁有強力支撐的正妃。
他找上了我。
我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說,你讓我嫁給你?」
趙玨點頭,眼神極為真摯:「是,你該知道太子向來重文輕武,你們賀家世代為將,難道想要這樣的帝王當政嗎?到那時,賀家的日子只怕不好過。
「但你嫁給我,我可保證立你為後,武將亦能有一飛沖天,入住太極殿的一天。」
說罷,趙玨的臉上染上一層胸有成竹的自信,大抵是覺得我一定會被他說服。
我冷冷地笑了一聲。
趙玨果然是趙玨。
依舊是如此的狂妄自大。
「趙玨,你太自大了。」
他微微一怔。
我面色嚴肅,神色認真:
「我們賀家只忠一位君,那就是當今皇帝,此話你日後再不要說了。」
趙玨皺眉,眼神劃過一絲殘酷的冷光:「賀嬌,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不然小心我不客氣——」
而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從屏風後傳來——
「怎麼個不客氣法?」
皇帝大步走出屏風,面色異常難看,顯然是聽到了剛才趙玨的狂悖之言。
趙玨雙腿一軟,臉色變得煞白。
「趙玨,朕還沒死呢,你就想著百年之後的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個不停:「父皇——」
可皇帝對他卻再無父親的心軟,只剩下面對爭權者屬於帝王的冷酷:
「立刻傳朕旨意,將趙玨貶為庶人,此生此世再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