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高枝_第2章 全家人眼睜睜熬到天亮
全家人眼睜睜熬到天亮,眼瞅著蕭元凌接親的隊伍已經到了大門口。
父親實在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讓我這個不受待見的庶女替嫁。
2.
前世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自是順利瞞天過海。
洞房花燭夜,蕭元凌滿心期待地想借著嫡姐這張臉跟亡妻重溫舊夢,沒成想掀開開頭看到的卻是我。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個乾乾淨淨,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你是誰,你把縈兒藏到哪裡去了?」
到這時候,蕭元凌嘴裡喊著的都是亡妻,而並非嫡姐的名字。
迎著他凌厲的目光,我唇角的諷刺不加掩飾。
「嫡姐不願給個死人當替身,更不願嫁鰥夫養魔丸繼子,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了。」
這些事不難打聽,只需稍稍用心就能知道。
至於我?
嫡母向來視我這個庶女為眼中釘肉中刺,這些年明裡暗裡變著法子磋磨我。
若不是我命硬,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連帶著嫡姐也看我不順眼,平日裡只要心情不爽,就揮著鞭子打罵我出氣。
這些日子婚事不如意,更是把滿腔怒火都發洩在我身上。
除了臉,我身上其他地方被鞭子抽的一點好地兒都沒有。
我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去向父親求救,父親只是淡漠地瞥了我一眼。
「你姐姐最近心情不好性子難免有些煩躁,你作為妹妹理應為她分憂。」
聽著這話,我心裡對父親僅剩的最後一絲親情也散了。
他眼裡只有利益,只要嫡姐能消停地接受這門婚事,別說把我打得皮開肉綻,便是打死我他也不會阻攔。
既如此,就別怪我跟他對著幹了。
自那之後,我在嫡姐面前越發變得逆來順受。
連她嘴裡吐出來的痰,我都伸手捧著去接。
我這般奴顏婢膝的諂媚模樣極大地滿足了嫡姐的變態折磨欲,動手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少了。
她挑著下巴高高在上。
「果真是身份卑賤的東西半點骨氣也沒有,幾鞭子就打服成這般模樣,日後便配個卑賤的商戶吧!」
我不敢反駁,只連連稱是。
字裡行間誇讚嫡姐容貌絕美氣度不凡,端得是大貴之相,又在無意中提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燈下黑。
在所有人都認為你不會再逃跑的時候逃跑,勝算便是最大的。
嫡姐果然聽進去了我的話,在大婚前夜照著我說的法子成功逃脫。
這才給了我替嫁的機會。
正如嫡姐所言,以嫡母待我的惡毒態度,日後至多給我尋個尋常商戶嫁了。亦或者塞給朝中哪個對父親前程有利的老頭子為妾。
蕭元凌後宅雖然一片汙糟,但卻是實打實的侯爵尊位,亦有幾分軍功在身,能嫁給他已是我最好的選擇。
「你......」
蕭元凌臉色黑了又黑。
替身。
鰥夫。
魔丸。
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地往蕭元凌肺管子上扎。
他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掐著我脖子的手也下意識地加重了力道,幾乎咬牙切齒。
「你個賤人胡說什麼,縈兒怎會厭惡本侯?」
他從未在嫡姐面前提及過亡妻,嫡姐不該知道才是。
我被蕭元凌掐的出氣多進氣少,抬腳用盡全力狠狠剁在他腳背上。
他吃痛地佝僂了身子,手上的力道自然鬆了下來。
我掙脫桎梏,朝蕭元凌翻了個白眼。
「你口口聲聲念著嫡姐,卻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對,這般虛情假意之人不招厭惡,難道還招人喜歡?」
也不知是誰給他的自信。
3.
「我......」
蕭元凌臉上閃過一抹茫然。
可見他並不是故意喊錯,而是壓根就不記得嫡姐的名字。
在他眼裡,嫡姐自始至終都只是他亡妻的替身,姓甚名誰並不重要。
以後在侯府裡,也只需要依著蕭元凌的要求活成他亡妻的影子,不必有自己的名字,更不配有自己的性情喜好。
當真自私涼薄到令人作嘔。
「侯爺該慶幸嫡姐跑了還有我來替嫁,勉強全了侯府的臉面,否則這會兒您已經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了。」
我眸中的厭惡不加掩飾,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不疾不徐地提出我的條件。
「侯爺可以暗中派人去尋找嫡姐,待找到了我自會退位讓賢,。此之前,就當是我暫時替嫡姐佔著這侯夫人之位。我會盡好侯夫人的本分,亦不會為難你那些寵妾,只需侯爺在人前給足我該有的體面即可。」
蕭元凌蹙眉不屑。
「你不過是個卑賤的庶女,憑什麼做本侯的妻子?」
「當然是憑嫡姐瞧不上您啊。」
我繼續肆無忌憚地往蕭元凌心窩子上捅刀子,
「當然,您也可以大張旗鼓地把握送回去,順便追究父親個以庶冒嫡之罪,可一旦如此嫡姐就徹底成了逃犯,半點活路都不會有,您下次再想找到這麼像的替身可就難嘍。」
蕭元凌沉默了。
這麼多年,他的確沒遇到比嫡姐更像亡妻的女人。
若真沒了,豈不追悔莫及?
至於逃婚之事?
待把人抓回來,親自清算就是了。
蕭元凌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最終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