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今示君_第5章 陛下罷了他的官
陛下罷了他的官,讓他永不許入朝堂。
「這般品行,汙了官場!」
有與我父親有同年之誼的同窗好友,出來道。
「欺辱忠臣遺孤,若不重罰,只怕會寒了老臣以及在外面為了朝廷拼命的老臣的心。」
叔父站出來,又參了路家強佔農田、打死佃戶、圈地的罪狀。
陛下憤怒地奪了路雲召的爵位,將他貶為庶人,還收回了侯府的宅子。
路雲召失魂落魄。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大病了一場。
醒來後,他癲狂地來找我,嘴裡胡言亂語。
「不是這樣的,表妹,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嫁給沈聰,你為什麼沒有嫁給沈聰!」
他被我叔父一腳踹翻在地。
「豎子!竟敢汙我家姑娘的名聲,再敢胡言亂語,看我不打死你!」
路雲召捂著??口,吐出了一口血。
我聽他說的話,就知道他也重生了。
我安撫勸走叔父,關上了院子的門,從地上撿起一根之前驅趕野狗的木棍。
還挺趁手。
路雲召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甘心地喃喃。
「阿婉,為什麼?我為你選的路不好嗎?
「我對沈聰有救命之恩啊,你嫁給他他一定會對你好的,你到底為什麼不願意啊!
「你們明明還生了孩子,你們很幸福啊!
「我和寒玉也成了婚,我官至三品,爵位承襲三世,這才是我的人生走向啊。
「怎麼會是現在這樣,我怎麼會被罷官,我怎麼會前途盡毀,淪為庶人!」
他難以置信地喊叫。
我平靜道。
「因為,我重生了啊。」
他愣住,我逼近他。
「你覺得上一世我過得幸福嗎?」
我笑得譏諷,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腳,一棍子悶在他頭上。
「路雲召,你有什麼資格為我挑選夫婿,敗壞我的名聲,還這樣欺瞞我。
「你不想娶我,你想攀高枝,你可以和我說。
「說了,我們還是表兄妹,一紙婚約而已,我對你,從來都是親情,我們可以好好的體面的解除婚約。
「你娶你的心上人,我過我想過的日子。
「可你騙我,你害了我的一生。」
他搖頭,大聲地反駁我。
「不是的!我是為你好!我是為你著想的啊!」
「誰稀罕?!誰需要!我是個活生生的人,誰要被你擺佈,矇在鼓裡,斷送一生!」
一世的憤怒,在這一刻宣洩。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擺佈我的人生。」
我狠狠抓起他的頭髮,將他撞在牆上,血流如注,他疼得面孔猙獰。
我拿起木棍,打斷了他的腿。
他疼得猙獰,我漠然道。
「疼嗎?我上輩子也很疼。
「路雲召,這才哪到哪啊。」
09
路雲召和薛家的婚約作罷了。
儘管如此,薛寒玉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有看不慣她的貴女,在京中散播她在我和路雲召還沒有退婚的時候,就和路雲召有來往的訊息。
惹得她繼母對她動了家法。
薛寒玉一瘸一拐地找上了我。
「是不是你在外面散播的謠言!」
「第一,不是謠言,是事實,第二,如果是我散播,我只會更添油加醋。」
她不甘心地抬手要打我。
堂兄不知道從哪裡出現。
「你幹什麼?!作死嗎?」
吼聲中氣十足,嚇得薛寒玉險些摔倒。
堂兄將我護在身後。
「尚書府就是這樣的教養是嗎?走,我同你一起回去。
「我倒要問問,尚書大人是怎麼教的女兒!」
薛寒玉不甘心地離開。
堂兄轉身,將我從頭到尾都檢視了一遍。
「回家去,我去找他爹要個說法。」
我有些感動。
其實是很感動。
我對堂兄說。
「兄長可願為我刀個人。」
他眉頭漸漸皺起。
我心裡一沉,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
果然。
我這樣喊打喊刀的一面,沒有人能接受。
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站在我這一邊,不問緣由。
「堂兄,你當我沒說過吧。」
我扭頭就要走,卻被他攔住。
他認真地看著我。
「你跑什麼?
「我只是在想,究竟是怎樣的惡人,將你欺辱到想要刀了他。
「阿婉,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我願意為你刀人,因為我知道,阿婉要刀之人,一定有該死的行徑和理由。
「我妹妹這樣乖,不會無緣無故要刀人。
「妹妹要他死,那就是他該死。」
我愣在當場。
繼而撲在他懷裡嚎啕大哭。
他心疼地拍著我的背安撫我。
「阿婉,我們是親人。
「宋家人丁稀少,你我是這一代唯一的親人。
「父母鎮守定州城,可這些年,他們沒有一日不思念你,不擔憂你的處境。
「我也一樣。
「告訴阿兄好嗎?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9
我將前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堂兄。
我擔憂他不信我。
不曾想,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尤其是在我說到叔父叔母回京尋我,卻被路雲召買通山匪砍死時。
堂兄拳頭捏緊。
「阿婉,你可知道,你說的這些,是我這幾個月裡頻繁做的夢。
「夢裡的最後,我刀了路雲召和薛寒玉,將路家和薛家都流放抄斬。
「可即使如此,大仇得報,這世界也只剩下我孑然一身。
「原來這些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一切。
」
他疼惜地揉了揉我的頭。
「剩下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我會辦好。
「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他眼裡蔓延著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