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長春_第5章 母親扇了我一巴掌
母親扇了我一巴掌，冷眼對我說:「你既搶了你妹妹的，往後在宮中過得好與不好，都是你自己的命!」
父兄也漠然地看著我，彷彿我是個罪人。
進東宮之後，我原以為蕭寒衍也會和父兄一樣，卻不想，他早早派人查清楚事情始末，對我很是歉疚，給我送了不少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他說，是他認錯了人，怨不得我。
我惴惴不安的心在他溫和的態度下終於平靜下來，為他仔細打理東宮內務。
我們慢慢開始相愛，一起躲過朝堂上的明槍暗箭。
他說我和姜寶珠不同，我待人真誠，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兒郎。
那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掉了淚，被他珍惜地吻去。
一直到我診斷出有孕。
那是東宮的第一個孩子。
蕭寒衍很是重視，堂堂太子，卻半跪在我身前，俯身貼近我的肚子，笑道:「晞兒，將來等他生下來，定要他好好孝順你，往後會有我們兩個人一起愛你。」
可他食言了。
在他登基後，姜寶珠的夫婿變心，她一身素衣哭著跪倒在他面前說後悔了時，他心軟了。
作為帝王，他親自下旨讓兩人和離，又派死侍刀了侯爺，草草結案，算是替她報了仇。
我不反對和離一事。
姜寶珠甚至可以來找我，我也可以幫她。
可偏偏，是蕭寒衍做的。
我賭氣不肯與他相見。
他好聲好氣哄了幾日，見我無動於衷，失了耐心，一口氣納了很多妃子，開始留宿各個寢宮。
當時的我難過傷心。
現在回想。
他看似與我生氣，實則他早就決定好了要納妃，之前不過是礙於對我的誓言沒有找到機會罷了。
是我太傻，竟信了帝王會有真心。
14
蕭如謹過來時，我已經平復好了情緒。
吃飯時，蕭如謹總給我夾菜，乖順道:「母后，這個好吃!您快嚐嚐!」
我的碗裡很快堆成一座小山，抬手止住他的動作。
「好了，你自己多吃一些。」
蕭如謹手裡還夾著四喜丸子呢，聞言，那雙黑亮的眸子看向我:「那母后是不難過了嗎?」
乍一聽見他的話，我愣了一下，心湖驟然掀起波瀾。
他......在用夾菜的方式安慰我嗎?
對面，年少的稚子眼神澄澈，他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之前我的嬤嬤和我說，這世上只有自己對自己是最好的，兒臣覺得她說得很對。」
【哎，小反派能有這樣的覺悟真難得啊。】
【聽小反派說起來這嬤嬤好像是好人，實際上，那嬤嬤光顧著自己吃喝，對小反派可一點都不好。(捂嘴淚眼)】
【反派自己過得也很難，但還是安慰皇后，嗚嗚，這哪裡是反派啊，分明是乖寶寶!】
【可惜在劇情裡，反派後來陷害太子，決定弒父奪權為母報仇，最後兵敗死了，落得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彈幕在眼前紛紛閃過。
我定睛看著面前眼裡有光的稚子，手指蜷縮了下，有些動容，撫上他的腦袋，輕柔地摸了摸:「嗯，不過你還有母后，母后會對你好的。」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蕭如謹的眸光劇烈晃動起來，半晌，他低下頭去，唇角卻不自覺上揚。
15
自那之後，我「病」了。
蕭如謹侍候在我身側。
他確實聰慧，早就學完了四書，史書策論也已然通讀過了大半。
我拷問時，他基本上都能說得上來。
我記得蕭承元在他這個年紀時，也沒有他這樣的進度。
見我看他，蕭如謹揚起臉，眼底閃過期待:「母后，兒臣是不是很厲害?」
我挑了下眉:「文倒是看見了，武呢?」
聞言，半大少年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當著我的面打了一套拳。
這段時日，在長春宮吃得好，睡得好，他長胖了好幾斤，不再似最開始那樣面黃肌瘦。
倒是真如他所說，養養就好看了。
蕭如謹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就是不知道是哪門子的功法。
我鼓了鼓掌，笑道:「打得很好，可以去闖江湖了。」
聽出我話裡的調侃，蕭如謹有些羞惱，氣得背過身去。
哎?
這樣就生氣了?
我站起身，湊到他旁邊去看，卻見他氣鼓鼓的，像個小包子似的。
我戳了戳他的臉，沒忍住樂:「好了，阿謹很厲害。」
「......」
蕭如謹的氣被我戳散了，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我:「以後我會更厲害的!」
我:「嗯嗯。」
【果然會撒嬌的反派有人疼。】
【不對，反派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樓上你終於發現了盲點。】
字幕閃得很快，我沒能看清，也沒太在意。
什麼反派不反派的。
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16
姜寶珠冊封貴妃那日，過來給我敬茶。
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戒備。
一旁，皇帝和太子都來了，像是生怕我為難她。
但我什麼也沒做，只是照例說了些場面話，便接過了她的茶。
見狀，姜寶珠總算鬆了口氣，輕聲道:「多謝姐姐成全。」
我略頷首，由綠意扶著往後走:「本宮有些乏了，你也回宮去吧。」
姜寶珠:「......」
她凝視著我，一時沒有說話，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太子也繃著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瞧。
倒是蕭寒衍率先開了口:「皇后身子若是不適，還是請太醫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