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心軟的姐姐_第7章 姐姐
「姐姐，談個戀愛好不好，不公開那種。」
「不是!打錯字了!不分開!姐姐，是不分開!」
我笑笑，手指輕快回復:
「不公開可以，不分開的話，可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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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番外--《爛人》
六週年紀念日那天，林書跟他說，晚上早點回來吃飯。
許言答應了。
可吳諾在地下車庫攔住他，撒嬌痴纏著不放。
他想起前幾天給吳諾買的內衣應該要到了，還有很多新花樣。
不禁心猿意馬，發訊息給林書，說有事晚點回去。
酒店裡，許言衣服都脫了，手機突然提示訂單已送達，簽收人是林書。
許言嚇出一身冷汗，推開吳諾就往家裡跑。
進門看見內衣穿在林書身上，他心都涼透了。
好在，林書並沒有多想。
也是，林書那麼驕傲，怎麼能想到他會劈腿呢。
不止林書，其他人也覺得他劈腿這件事太瘋狂。
所有人都知道，遇見林書是他一生最幸運的事。
作為被洗乾淨送到林書房間的「商務接待員」,竟然有幸被她看上，一路扶持到憶心副總。
誰不羨慕他?
沒人相信他愛著林書。
所有人都勸他抱牢「有錢姐姐」大腿，認清自己的身份。
只有吳諾，把他奉若神明，認為他配得上這世上所有好東西。
某天聚會後送吳諾回家，她哭著求他別走。
她說一次就行，她什麼都不要，只是不想終身遺憾。
他在吳諾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初的影子，鬼使神差地留下了。
一次過後，是無數次的「一次」。
吳諾在他面前，姿態低到近乎變態，她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聽許言的。
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讓許言沉迷其中。
劈腿那半年，許言不太敢面對林書，他覺得自己骯髒不堪。
他就那樣，一邊焦灼不安，一邊在吳諾身上瘋狂傾洩壓力，像個惡性迴圈。
那天，兄弟們在群裡提醒他，別太囂張，要他伺候好有錢姐姐。
許言莫名煩悶，恨不得摔了手機。
他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地說了一些尖酸刻薄的話。
林書老了，像枯萎的玫瑰花，身上有老人味。
他才不稀罕抱大腿，沒分手是於心不忍，怕林書接受不了。
說完他就後悔了，扔了手機覺得很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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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想創業，想結婚時能體面一點。
他想讓媒體報道這樁婚事時，能讓世人知道，林書的丈夫也是事業有成的企業家。
許言在林書公司這幾年，收入很高，也有公司股份。
可工資和分紅都是公司發的，公司是林書的。
許言面對林書時，總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他想創業，家境小富的吳諾拿出全部積蓄幫他，只有一個要求，公司名字要叫諾言。
許言答應了，同時也告訴吳諾，他們該結束了，以後就是單純的合作伙伴關係。
吳諾哭得很慘，說想和他以情侶身份旅行一次，也算好聚好散。
吳諾把行程安排得浪漫甜蜜，可許言卻越來越心慌。
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抓不住了。
許言決定，回去就結婚。
他對不起林書的那些錯誤，他願用一生償還。
可他沒想到，自己沒有機會了。
林書甚至連一句質問都不願給他。
她轉頭就和門當戶對的男人約會見面，扔下許言，就像扔掉髒了的地毯一樣輕鬆。
24
破產後，賠償款差了很多，朋友們慫恿他找林書借錢。
林書讓人傳了句話，說自己沒那麼心軟。
久遠的記憶出現在他腦海。
林書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心軟?
是因為那次在酒店初遇，自己選擇幫他嗎?
許言沒回答。
沒人知道，那不是他第一次見林書。
還在上初中的時候，他就在公園見過林書。
那個每天在湖邊安靜畫畫的清冷少女，美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
而彼時的許言，卻是在公園兼職打掃衛生的暑假工。
有天，許言收拾廢舊垃圾時，被雜物割破手。
傷口很深, 他舉著血流不止的手，茫然不知所措。
林書放下畫筆，過來檢視後, 冷聲道:
「鐵板上有鏽, 你需要打破傷風。」
她掃了一眼許言的穿著，從錢包裡拿出幾百塊錢，遞給許言。
許言窘迫地想拒絕，她卻說:「是借的，以後見面再還吧。」
可她後來再也沒來過這個公園。
許言知道, 她怕自己還不上錢會難堪。
那時, 他就知道，這個姐姐心很軟。
幾年後，許言在大學裡，無意中發現, 原來心軟姐姐是同校已經畢業的學姐。
他欣喜若狂, 牢牢記住了林書這個名字，決定等自己以後混出個模樣, 再努力去她身邊。
可後來，媽媽得了重病，他欠了20萬高利貸。
許言被逼著去算計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知道, 過了那天, 他再也不配出現在那個姐姐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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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 那天在酒店房間看見林書開門進來時，他是什麼心情。
一直藏在心底的姐姐，竟然就是這一次要算計的物件。
許言從來沒想過, 重逢會是這種情形。
他僵硬地呆在原地, 直勾勾地盯著林書,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書還是那麼心軟，給了路費讓他回去。
他機械地往外走，卻又想到, 背後主使者肯定還會繼續算計林書。
許言抓住了機會, 留在了林書身邊。
可惜, 他沒能待到最後。
公司破產後，吳諾的父母找人把許言打成重傷。
許言這才知道, 吳諾投入的錢幾乎是她家全部存款，她瞞著父母偷偷轉出的。
他沒有報警, 只讓人傳話給吳諾——我們兩清了，以後再不相干。
許言落下輕微殘疾，半年後才養好傷, 準備離開回老家。
幾個朋友為他送行，有人透露給他, 說競標籤下的鉅額賠償金額, 是林書佈下的局。
朋友憤慨地為他鳴不平，大罵林書狡詐狠毒。
可許言卻笑了。
他在心裡默默許願。
姐姐, 這樣做就對了，以後永遠不要再對任何人心軟。
那天，他在網上看到戒指設計圖裡「林&許」的字樣時，對著電腦螢幕哭得痛徹心扉。
他終於明白, 自己曾手握滿天星光，終究，是他這個爛人不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