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心軟的姐姐_第2章 從22歲到32歲
從 22 歲到 32 歲,十年間,我從一心想當畫家的孤僻少女,變成傳說中的「女殺神」。
唯獨許言,會覺得我心軟。
4
我裹著被子胡思亂想,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身側一沉,許言從後面摟住我,溫熱手掌放在我冰涼的小腹上摩挲著。
他把頭埋在我後頸,輕輕吻著我的肩膀,聲音裡有點委屈。
「姐姐,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對我沒興趣了?你膩了嗎?」
我攔住他往下探去的手,輕輕推開。
「最近中藥吃多了,感覺整個人都有味了,怕燻到你。」
許言愣了一下,「哪兒有?姐姐最香了,我......」
我打斷他的話,「早點睡吧,我困了。」
關了燈,許言在我身邊輾轉反側很久,終於還是開了口。
「姐姐,我想做個獨立公司。」
我在黑暗中無聲笑了一下,「好啊。」
許言有點意外,「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做個風格年輕點的品牌。」
他解釋的語氣有點生硬,「不都說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嗎?我出來單做,也可以分散一下風險。」
我都答應了。
我怎能不答應。
人無法爬上一堵倒向自己的牆,更攔不住一個要離開自己的人。
我不年輕了,這些道理,歲月早就教給我了。
5
新公司非常順利,我沒問許言他的錢從哪裡來。
聽說他把持有的憶心股份轉讓變現,又貸了款,拉了合夥人共同投資。
許言沒向我要一分錢。
我明白,他是要保證新公司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樣分手時才不會麻煩。
新公司叫「諾言」,也是做珠寶。
我後知後覺地想起,那個在許言脖子上留下印記的女孩,是叫吳諾,許言提起過的。
那時他一臉抱怨,說公司新來的見習設計師叫吳諾,人不懂事,設計功底又差。
「又嬌氣又菜,真是一無是處。」
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在他口中一無是處的女孩,和他有了親密關係,甚至能共同成立公司,期許未來。
而我的未來,成了許言迫不及待要甩掉的包袱。
我開啟很久沒用過的軟體,開始畫設計稿。
許言回來看見螢幕上的戒指草圖,有點訝異,「怎麼又想起來做設計了?」
似乎是想到了被他突然拋下不管的憶心,他臉色一僵。
「你不用擔心憶心,等我忙完這一陣子,會兼顧好的,你好好調理身體,不用操心公司的事。」
我淡淡道:「不是給公司設計的。」
許言愣住了,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我曾說過,要親手設計結婚戒指,應該是想到這件事,許言躊躇著開口。
「等新公司走上正軌,咱倆再結婚,好不好?」
這是他第三次推遲婚期了。
這次,我沒有再問原因。
許言沉默片刻,罕見地主動解釋:
「諾言新產品使用的寶石,要到國外礦區選原料。」
我淡淡笑了一下,嘴上答應他,「好啊。」
我知道,我們不會結婚了。
6
許言收拾好行李,敷衍地吻了吻我臉頰,匆匆離開。
他沒告訴我,所謂出差是和吳諾一起。
可他不知道,很久之前,吳諾就加過我的社交賬號。
她一直很安靜,直到這次與許言同遊,才開始頻繁發動態。
我想,應該是許言給了她底氣,這才等不及讓我識趣退出吧。
得益於小姑娘的分享欲,她和許言的行程我全程雲參與。
他們漫步在塞納河畔,在夜色裡緊緊相擁。
他們去了遊樂場,在摩天輪到達頂點時甜蜜接吻。
回國的前一天,他們一起去了海邊。
深藍夜幕上,滿天星光如銀色砂海,煙花騰空燃起,在夜空拼出諾言的首字母——「NY」。
吳諾發了兩人十指緊扣的手部特寫,其中一隻手尤其熟悉。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一道猙獰的疤痕。
這隻手曾在無數個夜晚與我十指交纏,也曾在最危險的時候為了救我,被尖刀對穿。
唯一陌生之處,是他指間一圈不明顯的淺色印痕,那裡的戒指不知所蹤。
他取下了我們的定情戒指,牽起別人的手。
一股涼意飄落心間,手機滑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無聲無息。
7
認識許言,是在我最艱難的時候。
那天我談完合約回到酒店,房間裡多出個漂亮男孩。
「林總,我叫許言......是陳總安排我過來的。」
他緊張地站起,身體筆直緊繃,清冷的聲音有一絲不明顯的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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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他,面前的男孩並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臉上沒有一絲服務者的卑順姿態。
黑曜石一樣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里有驚訝,有緊張,似乎還有一絲茫然無措。
合作方商務接待送人過來,這種事很常見。
但我並無興趣。
我抽了幾張錢放在桌上,「這是打車錢,你回去吧。」
許言耳朵開始發紅,似乎有點難堪。
我輕聲道:「沒事,不是你的問題,就說我不想被人打擾。」
許言不作聲,也沒拿錢,躊躇片刻後,緩緩向外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他握緊了拳頭,聲音艱澀。
「我能不能留下來......」
許言告訴我,他出現在這裡,是有人算計我。
合作方陳總只是個幌子,安排他來的是我非常信任的一個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