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溪行第三次求娶嫡姐失敗後,我爬上牆頭喊住他:
「將軍,要不您娶我?我很好娶的!」
他神色微怔,然後婉拒了我。
誰知春日宴上,我與他狹路相逢,他臉色潮紅,聲音沙啞:
「幫我......」
我後退一步,連忙搖頭: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我待字閨中,即將婚配。」
「將軍的性命固然重要,但遠不及小女子的清譽重要。」
「我看長公主正四處尋您,我這就喊她來幫您......」
他身形不穩,咬牙道:
「我會娶你!可以了嗎?!」
我立馬上前扶住他:
「將軍早說呀!看您都出了這麼多汗了,我這就幫您。」
他震驚:
「就......就在這嗎?要......要不尋個......僻靜之處......」
「不用呀,這裡就行了。」
說著我解開衣帶,踮起腳尖。
他認命般閉上眼睛,欺身下來:
「好......你別後悔......」
1
趙溪行話未說完,就被我塞了一顆清熱解毒丸。
「將軍含化它,便可解了藥性。」
靜默片刻,他滿臉潮紅褪去。
他忽然看向我,眼神複雜:
「......就這?」
我愣住:
「不然呢?將軍在期待什麼?」
他猛地咳了一聲,別開臉。
明明藥效解了,耳朵卻還是紅得厲害。
隨後,他像是回過神來,擰眉看我:
「江姑娘既然有解藥,直接給我便是。我定重金酬謝,何必又扯男女授受不親?」
我皺眉。
這人怎麼倒打一耙?
難道還想反悔不成?
「將軍這話好沒道理。您方才站都站不穩,我若直接遞給您,您拿得住嗎?」
「總得......總得我親手喂您是不是?手碰到了,不也算是肌膚相親?」
「我雖不如嫡姐尊貴,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豈能與外男拉拉扯扯?」
他一時語塞,尷尬地轉移話題:
「你怎會隨身帶這種藥的解藥?」
目光落在我方才解開尚未繫好的衣襟上,眼神又一暗。
解藥被我放在貼身處,宴會衣物繁重,只能解開衣帶。
我轉身將衣帶繫好,才說道:
「將軍久不在京城,或許不知。」
「長公主殿下行事向來荒唐,她的宴席,我們大多會備著些解藥,以防萬一。」
「再說,世上哪有什麼非得那般才能解的藥。」
「多半是讓人渾身無力,方便長公主為所欲為罷了。」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長公主嬌嗔的怒罵:
「人呢!本宮寢具都備好了!竟讓本宮的大將軍跑了!」
2
我還未回神,已經被趙溪行抱起,藏身於樹枝之中。
長公主帶著一群隨從匆匆尋來。
「公主放心,那藥猛得很,能藥倒一頭牛呢!奴才還特意加倍了藥量!」
長公主聲音不耐:
「那你說!人跑哪去了!還不快給我去找!」
「奴才這就去找!」
旁邊一個宮女小聲問:
「公主為何獨獨對趙將軍念念不忘?都說他面相兇惡,粗魯不堪,京中小姐們都躲避不及呢......」
長公主嗤笑:
「小丫頭懂什麼!閨中樂趣,豈是那些繡花枕頭能比的?」
「你是沒瞧見趙將軍那臂膀,那腿......嘖嘖,本宮還瞥見過他胯下......」
她壓低聲音比劃了一下,引得宮女驚呼臉紅。
「真的嗎?」
「哼,本宮閱人無數,本宮的眼就是尺!還能有假?」
我下意識往身旁那人身下瞟去。
卻被趙溪行瞪了回去。
我立刻縮回視線。
真小氣,給長公主看不給我看。
直到長公主一行人罵罵咧咧地走遠,他才攬著我飛身落下。
他鬆開手,退開一步,神色已恢復冷靜:
「今日之事多謝江姑娘。告辭。
」
眼看他要走,我急忙拉住他衣?ū?袖:
「將軍就這樣走了?說娶我......是騙我的嗎?」
他腳步頓住,眉頭微皺:
「江姑娘,趙某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我攥緊衣袖,不肯放:
「你我也就見了幾面,我哪知你為人如何?你若一走了之,我也沒辦法伸冤。我的清譽......」
他似是無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鄭重放入我掌心。
玉佩上刻著「溪行」二字。
「江姑娘這下可否放心?」
我握緊玉佩,笑眼彎彎:
「放心放心!將軍一表人才,頂天立地,肯定不會言而無信的!」
他嘴角抽動,最終轉身,大步離去。
我衝著他的背影揮手,不忘低聲叮囑:
「趙將軍,我等著你來娶我哦——」
「可以快點來哦——」
3
前幾日,我看到趙溪行第三次被嫡姐拒之門外。
他站得筆直,聽嫡母的客套話,沉默地告辭。
我第一次見他求娶,是三個月前。
嫡母瞧著他軍功厚,賞賜多,便答應了下來。
更是在嫡姐面前將趙溪行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嫡姐春心蕩漾,偷偷跑去軍營外想瞧一眼未來夫婿。
誰知那日趙溪行剛操練完,滿臉虯髯,黑得像塊炭。
身上還帶著一股子血??和汗味。
嫡姐只看一眼,就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醒來後哭天搶地,寧死不嫁。
父親無奈,只好出面退了親。
趙溪行沒鬧,只是隔了一陣,又來提親。
這次他收拾得乾淨了些,穿了京中時興的錦袍,甚至好像還白了一點。
但嫡姐依舊嫌棄他滿臉虯髯,太過魁梧,沒有文人風姿。
第三次,他帶了更多聘禮,姿態放得更低。
我看著他接連被拒親也不惱,還會順著女子的心意去改變自己。
除了黑了點,壯了點,鬍子多了點,簡直是難得的良婿。
所以當嫡姐嘲笑我:
「既然你這般羨慕,我讓給你好了?」
「這般粗俗的武夫,倒也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