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心事_第1章 我爹凱旋那日

主母心事發布時間:2026-06-08

我爹凱旋那日,從邊疆帶回了外室。

他念及外室在邊疆陪了他十七年辛苦,要給她平妻的名分。

孃親平靜點頭,這些年她主動為父親納妾,將一切安排妥當,向來賢良大度。

我爹以為孃親待他深情如初。

我娘聞言卻笑了。

「我做的一切不過只是為了坐穩主母的位置。」

1

我爹是鎮守邊疆的大將軍。

我娘雖被他明媒正娶娶進將軍府,但在邊塞將士們的眼中,將軍夫人卻另有其人。

那人便是孃親的堂妹,沈瑛。

我爹在成婚後第二天,便帶著沈瑛去了戰場。

說是去戰場,實則是私奔。

我爹與我娘雖是?梅竹馬,但我娘這種端莊的世家嫡女卻不是父親所喜歡的。

他喜歡的是沈瑛那樣英姿颯爽的女子。

可他們的婚事是先帝在世時就定下的,我爹不能退婚,只能在新婚夜後帶著沈瑛離開京城。

我娘原以為自己會常伴?燈古佛,過完此生。

沒承想,他們新婚夜喝下的合巹酒被祖母下了催情藥。

一夜過後,我娘有了身孕。

她拼死生下了我和哥哥,我爹也沒回京看一眼。

聽聞沈瑛在邊塞以將軍夫人自居,母親沒哭也沒鬧。

旁人問起,母親也只是淡淡道。

「將軍常年在外征戰,家中的這些瑣事就不勞他費心了。」

她養好身子後,在將軍府中做起了賢良主母。

人人都說她痴情,丈夫帶著別的女人去了邊關,她卻還要為丈夫盡心打理著內宅。

母親沒理會外面的閒言碎語,只是盡心照顧著我和哥哥。

我兩歲的時候,沈瑛為我爹生下了個兒子。

祖母被氣得吐了血。

我爹多年不歸家,只有母親在祖母病榻前伺候。

那時候祖父過世還未滿三年,在孝期內沈瑛沒有名分為他生子。

母親只是給父親寄了一封書信,提醒他切勿聲張此事,以免被言官彈劾。

祖母原本瞧不上母親軟弱的性子,可看到她如此識大體,開始對她愈發愧疚。

兩年後,祖母終於將管家鑰匙交給了母親。

祖母看她的眼神很是憐憫:「孩子,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離開祖母的院子,我奶聲奶氣地問孃親。

「孃親,祖母為什麼說您委屈?」

孃親蹲下身,捏了捏我肉乎乎的小臉,笑道:

「娘有你和哥哥,還有將軍府的管家權,哪裡委屈了?」

「可他們說......爹爹被人搶走了......」

孃親眸色轉冷:「她自幼便喜歡搶孃的東西,男人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要搶便搶去了。」

我眨巴著眼睛,沒聽懂孃親話裡的意思。

孃親只是對我笑了笑。

「等你長大後,自然就會懂了。」

2

我爹常年駐守邊疆,很少回家,我在及笄之前也沒見過他幾面。

不僅是對孃親,他對我和哥哥,大概也是不喜的。

哥哥自幼體弱,身子骨不適合習武,母親便請了先生教他讀書。

一次年節回家,父親遠遠瞧見哥哥裹著厚棉襖讀書,搖頭對隨從說,哥哥身上沒半點將門風範,一點都不像他。

反倒是沈瑛生下的兒子宋暉,舞刀弄棒樣樣都會,壯實得像只小老虎。

父親是真心疼愛這個小兒子,希望他長大後也能像他那樣上戰場。

母親看出他的心思,勸了祖母許久,才讓祖母鬆口讓宋暉以庶子的身份記進族譜。

那日我爹與祖母大吵了一架,我爹連晚膳都沒用就離開了。

祖母對著他的背影痛罵:「難道那野女人生的孩子還想做嫡子不成?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還真以為自己是將軍夫人,只要我活著一天,她就不可能進門!」

母親寬慰好祖母后,牽著我追上我爹的車馬。

那是我爹第一次抱我。

他看向母親的眼神好像不似從前那般冷淡了。

母親將手裡的包袱遞到他身邊隨從的手裡,溫聲道:「這些是妾身為夫君做的衣衫,做了兩月才做好,還望夫君不要嫌棄。」

我爹帶著沈瑛去了邊疆,很少回京。

這些年京中的那些貴婦在背地裡都笑話孃親過的日子和守活寡差不多。

不過孃親對我爹沒生出半分怨恨,依然待他如初。

我爹難免會心軟,凌厲的眉眼柔和下來。

「這些年你照顧母親,辛苦了。」

「都是妾身該做的。」

「瑛兒曾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顧及她。」我爹看孃親的眼神似乎有些愧意:「瑛兒讓我帶話給你,她說你們曾經親如姐妹,希望你不要記恨於她。」

孃親彎了彎唇,笑意不達眼底:「怎麼會?妾身是將軍府主母,自然有容人的量。」

直到我爹的車馬消失在夜色與薄霧之中,孃親唇角的笑意才漸漸冷了下來。

我抬頭望著孃親,小聲嘀咕道:「孃親撒謊,娘給爹爹的衣衫分明是繡娘做的。」

孃親垂眸看著我:「那你剛才怎麼不拆穿孃親呢?」

我哼了聲:「他們都說我沒哥哥聰明,可我又不笨,哥哥說孃親就算做錯了也是對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