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再當妖後_第6章 所有人跪下說不敢
所有人跪下說不敢。
皇上沒讓他們起來,只吩咐我們可以先下去。
一起離開御書房。
迎面碰見皇后,她臉色很差:「虞兒以絕食求娶你,你真是......禍水。」
謝承珣想為我出頭,卻被我拉住衣袖:「我自己能處理。」
「娘娘,您有沒有想過廢太子如今會這樣,與您有關呢?前太子在時,您怕他太過優秀,遭了皇上的忌憚,有意壓制他。」
「等他成了太子,您又沒好好教他什麼是儲君之道、督促他多多學習。為後當賢,為母當嚴,您真的做到了嗎?」
皇后踉蹌退後。
恰逢太監總管前來傳話,皇上要召見她。
連續幾天,皇宮戒嚴。
風雨欲來。
謝承珣遞了奏摺,快速走馬上任。
皇上允了。
當日,我們便收拾所有東西離開京城。
在嶺南安頓下來後。
我們才得知,原來前太子染上天花,竟有皇后的手筆。
證據確鑿。
皇后被幽禁,再不能出。
而謝承虞被貶為庶人,徹底與那個位置無關。他強烈要求見皇上。
皇上晾了他幾個月,終於在他得了風寒時現身。
沒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兩月後,謝承虞死在了冷宮。
來報的人遞上他的遺書。
「他只給你留了信,皇后求您看一看。」
我雖唏噓,卻堅決拒絕。
來人堅持:「皇后願意把嶺南的鹽引子做交換,只要您看看信。」
如今,大多百姓都用井鹽,海鹽並不成熟。
而我嶺南最缺鹽。
我接了。
一隻手橫插過來:「我這有提煉海鹽的方法,靈月,你不必委屈自己。」
我搖頭:「並不委屈,一封信而已。你忙著勘測地形,讓人興修水利,已經夠辛苦了。
我也想你省事一些。」
謝承珣笑得合不攏嘴。
「好,那你看。」
我拆開信。
第一句話便是——靈月,對不起。
我真希望還有來世,那樣我一定不會錯過你......
我毫無波瀾。
直到看到那句。
「我現在才知道,在你之前,父皇對我的不滿意已達至頂峰。不管是不是你,只要我行差踏錯,他必定會廢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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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
又看了下去——
「可笑的是,我一直看不清。
我以為你才是根源。」
年少時的歡喜,可以抵過萬千詆譭。
可恍然清醒,便問自己是否甘願。
日復一日的積累,終於在一個「平」字崩潰。我不如大哥,更因為屢次被廢,沒能學好,怎麼當一個君主。
我惶恐,只能不斷地去聽別人的建議。
在那個時候,你是光。
可為什麼,時間久了,我卻當你是黑暗的來源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後面的字跡潦草,都是他在回憶前世的種種恩愛。
我沒再看下去,合上信。
成功拿到鹽引子。
「您沒什麼要說的?」
清風拂動我的裙子,似是風在聽。
我搖了搖頭:「沒了。我和他的緣分早已斷絕了。就祝他一路走好吧!」
風撫過我的臉龐,像是帶著遺憾走遠了。
但我並不遺憾。
我做了上輩子自己所做的事情。
把族人慢慢遷至北地,又將北地的人慢慢遷過來。
促進各大民族融合。
前世便做過,今生做起來更得心應手,提前預防種種弊端。
百姓們小摩擦不斷,卻沒有前世大的衝突。
加之,謝承珣搗鼓出不少工具,促進農業、發展經濟。
每個「融合村」作為試點,都會有自己的特色經濟作物。他幫他們編成故事,打出名聲,甚至還有可能成為貢品。
吸引遠道而來的商戶。
人人都能吃飽,奔向好日子。
本來嫌棄那些遷徙的外地人的村子都愈發心動,主動表示自己村子也會接納外人。
皇上龍顏大悅,命我們繼續推進。
一年又一年。
我們回到京城時,謝承珣成為太子。
朝臣勸他:「靈月公主可立為妃,萬不可為後,她是異族。」
謝承珣掏耳朵:「老東西,你的話怎麼那麼不中聽?嶺南早已臣服我們。輦圖都擴大了一塊,你們還把他們當外人呢?」
「知道異族為何不肯歸順嗎?就因為你們這些分你我的迂腐之徒。兩地一融合,三代內互相通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來的異族?」
「我看是你有異心!」
皇上鼓掌:「好,說得好!承珣,江山交給你,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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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餘一年,皇上駕崩。
謝承珣登基。
他將登基大典與我的封后大典放在同一天。
全天下都在祝福我們。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朝臣們又在勸他多納妃子,多留心子嗣。
可無論多少次,拿什麼威脅他,謝承珣都不聽。
逼得急了,就會丟出各地上奏的奏摺。
「朕看你們閒得慌吧?來,張大人,你說說北地大旱,該如何解決呀?」
「劉大人,你小嘴扒拉個不停,不如去找商戶們說說,讓他們捐點款,助北地早日度過大旱?」
「秦大人,你不是為我娶妃想了不少主意嗎?那也為北地的大旱想想主意?比如南北水調,比如去挖豎井?」
話題被轉移,他們都答不上來。
「江山還有隱患,你們卻勸朕及時行樂,史官,給我記下這些奸臣!」
「臣等不敢!」
「不敢就別說了,反正說的盡是朕不愛聽的。
做實事比什麼都重要!」
我在後宮聞言,哭笑不得。
讓他可以納妃。
謝承珣搖頭:「我啊,是那種低精力人群,只能有你一個。
前朝已經夠讓我頭疼的,我不想在後宮還要上班。」
跟著他日子久了,我也能聽懂他口中冒出來的新詞。
也不再勸。
享受他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刻。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然而,我生下三子一女時。
他的後宮依舊只我一人。
他用一生證明,帝皇家也有真愛。
我死後,他給我定了最好的稱號——孝純賢皇后。
他追著史官,讓他們記住我所做的貢獻,哪怕寥寥數筆,也要讓他們記錄。
不久,他也追隨我而去。
生亦同寢,死亦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