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搖尾_第6章 霍時一的嘴唇翕動
」
霍時一的嘴唇翕動。
瞪大了眼。
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延風說完了。
從我手裡接過筆記型電腦，從霍時一的身邊經過。
這次。
霍時一沒有阻攔。
夏天的風啊，吹的人眼睛都有些酸脹起來。
我的聲音很小。
「顧延風，謝謝你啊。」
他歪頭看我。
「為什麼要謝?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
「吳桐，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你也不知道......你能不知不覺地走進別人心裡。」
他的瞳孔裡帶著光彩。
映的人只想別開眼睛。
我垂下頭。
「或者，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優秀。」
顧延風說:「不是想，是我的看到的，我看到的，最真實，最棒的你。」
15
敏感和自卑。
就像是夏風吹落的落葉。
飄啊飄啊，穩穩地落盡了少年張開的雙手裡。
那一天。
我和顧延風敲定了同一所大學。
第一志願，我們都填報了廈大。
在圖書館裡。
我翻閱他的朋友圈。
突然就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在一張操場的風景照上。
不，或者說，顧延風的每一張風景照片，都有我的出境。
或者是一隻手臂。
或者是一個側臉。
足夠讓人看不清。
卻也，足夠讓照片的主人銘記，是在什麼場景下，拍攝的那一張風景。
顧延風的朋友圈裡。
再發的表情，就變成了「小狗幸運」。
他長久的動態。
就像在記錄他的蓄謀。
顧延風說，他其實沒有太過八卦的心。
霍時一表白那天。
他之所以停下來，是因為看到了值得他駐足的女孩。
至於那個女孩是誰。
不言而喻。
志願填報截止，顧延風向我發出了旅行邀請。
目的地是，蘇州太倉。
他說，那裡是牛郎和織女定情的地方。
怕我顧慮，顧延風特地帶上了他姐。
他說。
全程的旅行，都由他來承擔。
但其實，我們還沒有正式的確定關係。
我問他為什麼這樣。
顧延風抿著唇,「沒辦法，我姐是做護士的，她說，我姿態平平，該學會爆金幣留住女朋友。」
我在一瞬間想到了那個護士姐姐。
臉瞬間滾燙。
顧延風抓住了我的手。
沒給我退縮的機會。
他問:「吳同學，我已經查了官網，我們已經被大學錄取，為了慶祝這麼高興的事，能和我計劃一場旅行嗎?」
這一次......
似乎讓人想拒絕都不行了。
可我還是有些扭捏。
旅行啊。
去最浪漫的地方。
咳，這個顧延風，怎麼還能帶上他姐呢......
16
收拾好行李那天。
霍時一來我家找我。
闊別半月，他瘦了不少，好像完全失去了「別人家孩子」的光環。
當然。
人還是好看的。
雖然成績不太理想，做人也差了一截。
只沉默片刻。
我就笑著和他打招呼。
「來了。」
他盯著我，許久許久才說,「吳桐，我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我來你家，你都要和我寒暄。」
這話不太好接。
畢竟，我身邊有了顧延風。
總不能像以前一樣，一看到霍時一就噓寒問暖。
我媽在我旁邊小聲解釋:
「你霍阿姨怕他抑鬱，這幾天一直勸他出門，乖乖，你要是有空的話，開導他幾句。」
行吧。
我拉上行李箱。
霍時一問:「這麼早就收拾行李?」
「哦，不是去大學，是去旅行。」
「去哪啊?」
「蘇州太倉。」
「鄭和下西洋的地方啊。」
「嗯。」
他說一句我答一句地，突然就沒了話。
沉默了許久。
霍時一問我:「如果，我當初沒有控分，沒有和陳雪梨告白，現在出去旅行的，會是我們倆嗎?」
「或許會吧?」
畢竟，霍時一的顏值還是線上的。
我確實喜歡他的臉。
不過前提是，顧延風沒有橫插一腳的話。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對，我只喜歡美的那一個。
我就是這麼膚淺。
霍時一忽然就落寞下去。
「吳桐，我後悔了。」
「昂?」
「我不該控分，不該喜歡陳雪梨。」
我皺起眉。
耐著性子和他多說了兩句。
「你做錯的，不是喜歡陳雪梨，人都會喜歡更好看的我可以理解，我也是這樣，所以我喜歡顧延風......咳。」
我正了臉色,「你做錯的，是你不該拿自己的前程做賭注，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我們的年紀談一輩子太久遠了，只有前程才是自己的。」
他愣住了。
「你......和我說這些?那你和顧延風也是嗎?」
「是啊。」我點頭,「我現在對他的喜歡，是因為他長得比你好看，但，我在和他結婚之前，一定不會拿我的前程在他身上下任何賭注。」
「那結婚之後呢?」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回答了霍時一:「我們的年紀太小了，能不能結婚，是個未知數，實在不該暢享那麼多未來。」
霍時一舔了舔唇，聲音有些沙啞。
「吳桐，你活的太清醒。」
「難道不該這樣嗎?」
霍時一不說話了。
我又低下頭，收納著被我翻亂的行李。
他突然問我:
「你和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顧延風嗎?」
我笑了。
「你可以隨便啊。」
我真的不怕。
因為這些，顧延風早就知道了。
他看穿了我自卑。
也看的清楚，我自卑下埋藏著的清醒。
但，顧延風說，這就是他所喜歡的吳桐。
他喜歡，吳桐的一切。
17
後來。
我們到了太倉。
欣賞了黛瓦青磚，欣賞了推窗即是水墨天。
我們去了沙溪。
親手做了漆扇。
去了瀏河，看了原汁原味的水鄉氣息。
這裡的生活節奏慢，讓人的心底也湧出些波瀾壯闊。
在金倉湖放風箏時。
有路過的攝影師在身後叫我們。
回過頭。
「咔嚓」一聲。
畫面定格。
顧延風找他要來了照片。
當做了手機屏保。
青草藍天，我穿著奶白色的裙子坐在他身邊。
夕陽把湖面染成了淺金色。
顧延風說:
「這一幕，足夠讓我甜蜜很多年。」
晚風吹拂。
我好像聽到了一句情話。
並著顧延風的臉。
看的人心跳驟停。
那一晚。
他的姐姐忽然說醫院有事，提前就趕了回去。
太倉。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18
回去的路上。
我們選擇了慢節奏的列車。
一路搖搖晃晃。
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路上，我聽說了霍時一的訊息。
他選擇了復讀。
這一次，他和霍叔叔霍阿姨發誓。
明年六月，一定要考到廈大來。
聽到這話時，顧延風皺著眉。
他問我:「我要不要去做醫美啊?」
其實真的不用了。
我想。
就算以後和他分手。
我的擇偶條件也會多一個要求。
除了好看，還必須要能幹。
畢竟，珠玉在前咳咳咳......
至於陳雪梨，我們再也沒有聽過她的訊息。
顧延風從來沒有給過她聯絡方式。
而我，也沒有和她交往過。
唯一能聯絡上她的霍時一。
聽到她的名字就會應激。
後來，霍時一申請了幾次新增我的好友。
我都沒有透過。
不為別的。
就為了自己的腰考慮。
顧小狗愛吃醋。
吃了醋，是要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