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未必有我多疑_第2章 玲玲那孩子多乖啊
「玲玲那孩子多乖啊,你小時候還跟她一起玩過呢。讓她來吧,就當多了個伴兒。」
我冷笑:
「我不需要伴兒,我只需要安全。」
趙玲玲來的那天,我親自把她堵在了門外。
告訴她這個家不歡迎她。
直到趙媽哭著給我爸打電話。
我爸在電話裡對我咆哮,她才被放了進來。
她被安排住在我隔壁的客房。
我當晚就以「和她挨著睡晦氣,會影響我高考氣運」為由。
強硬地要求她換到了樓下的保姆房去住。
我媽說我太過分了,就算不喜歡也別做得這麼難看。
我只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見我不為所動,我媽的聲音也拔高了:
「念念,你別無理取鬧了行嗎?給趙媽和玲玲道歉!」
道歉?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彷彿血脈相連的家人。
和我這個格格不入的外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問。
「我不會害自己,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更不會害我。」
「那麼請問還剩下誰?」
「夠了!」
我爸徹底爆發了。
04
「我看你就是一天到晚閒得胡思亂想!」
「從今天起,你不準出這個房門,手機電腦全部沒收!」
「好好給我在裡面反省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知道錯了再出來!」
他幾乎是把我推進了房間。
然後「砰」的一聲甩上了門,外面傳來反鎖的聲音。
門外是我爸壓抑著怒火的咆哮,我媽無奈的嘆息。
趙媽和趙玲玲的啜泣。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頂燈。
像一隻孤獨的眼睛在審視著我。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他們以為奪走我的手機和電腦,我就沒招了嗎?
太天真了。
一個合格的被害妄想症永遠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寄託在任何靠不住的東西上。
比如人心,比如親情。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很好,我的東西還在。
書架頂端的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門口。
檯燈燈座裡隱藏的錄音筆忠實地記錄著客廳裡的每一句對話。
空調出風口的格柵後,監控正俯瞰著整個房間。
趙媽母女倆或許以為自己做的那些骯髒事天衣無縫。
她們卻不知道。
我疑心病重得很,連在家裡也不放心。
這棟別墅到處都佈滿了我悄悄放的隱秘攝像頭。
每一個角落都有一隻眼睛在靜靜地看著她們。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抽屜是空的,我敲了敲夾層。
熟練地開啟暗格,裡面躺著一部備用手機和一套微型工具。
開機,訊號滿格。
我沒有急著報警,也沒有試圖聯絡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只會覺得我瘋了。
我要等一個機會親手撕開她們母女倆溫情脈脈的假面。
被關禁閉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或者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05
我爸媽說到做到,徹底斷絕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每天到了飯點,我媽會親自把飯菜送到門口看著我吃下。
她大概是怕我想不開,或者用絕食來抗議。
我表現得異常順從。
她送來的飯菜。
只要是她親手開啟包裝,或者當著我的面從鍋裡盛出來的。
我都會吃得乾乾淨淨。
但有一次,趙媽端著一碗她親手燉的燕窩。
笑意盈盈地出現在門口。
「念念,別跟先生太太置氣了。趙媽給你燉了燕窩,你最喜歡喝的。」
「喝一點,啊?」
她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眼神里充滿了慈愛。
我看著那碗晶瑩剔透的燕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拿走。」
我冷冷地說。
趙媽的笑容僵了一下。
「念念,你這是幹什麼?還在生趙媽的氣啊?」
「我說,拿走。」
我重複了一遍,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我怕裡面有東西。」
趙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端著碗的手都在發抖。
我媽正好走過來,看到這一幕,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江禾念!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一把奪過趙媽手裡的碗,把碗重重地頓在我面前的地上。
「我們所有人都想害你,行了吧!」
說完,她拉著還在抹眼淚的趙媽走了。
我看著地上的那碗燕窩和碎瓷,沒有半點動容。
在我的生存法則裡不存在小題大做。
只存在萬無一失。
我的這些舉動,在他們看來無疑是病情加重的表現。
他們對我越發失望,對趙媽母女就越發愧疚。
而這份愧疚,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06
趙玲玲拿到了她那所二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為了補償她們母女受到的「委屈」。
也為了向所有人證明我們家的寬和。
我爸媽決定大辦一場升學宴。
地點就在我們家別墅的草坪上。
宴會當天,我被我媽強行從房間裡拖了出來。
她給我換上了一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今天家裡來客人,你不準再發瘋,聽見沒有?」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無表情的自己,點了點頭。
當然不會發瘋。
因為好戲,就要開場了。
草坪上賓客雲集,觥籌交錯。
幾乎所有沾親帶故的人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