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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未必有我多疑

作者:摸凹貓更新:2小時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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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從娘胎里出來就有被害妄想症

我從孃胎裡出來就有被害妄想症。

曹操未必有我多疑。

嬰兒期,不是我媽喂的奶不喝,生怕別人燙死我。

小學,坐在教室裡總擔心頭上的吊扇會掉下來把頭削掉,每天躲在課桌底下聽課。

初中,總覺得家裡門沒關好,上學前要回去至少 6 次,所以天天遲到。

一直到高考結束,爸媽勸我:

「分數也出來了,志願也報完了,現在你可以安心了吧?」

可我依然緊繃著神經。

「保姆的女兒和我同齡,她的分數比我低 200 分,肯定會改我志願!」

十八年來,向來溫和的爸媽第一次變了臉。

在我家幹了二十年的保姆忍不住哭出聲。

「小姐要是懷疑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本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哪怕是傭人,處久了也和家人沒什麼兩樣,沒想到......」

「我們是窮,但我們不壞!」

爸媽好說歹說,才勸回趙媽。

但我不為所動。

志願截止前一分鐘,卡著點進入系統。

果然!我的北大志願變成了北大荒!

01

我眼疾手快地卡在最後幾十秒,又改回了北大。

隨著志願填報正式截止,我平靜地關掉了系統。

十八年來,我預演過無數次被害的場景。

走在路上,我會計算廣告牌掉下來的機率和角度。

規劃好逃生路線。

喝別人遞來的水,我會在腦子裡過一遍對方的下毒手法。

睡覺前,我會檢查門鎖、窗戶、燃氣閥門。

並在床頭櫃裡放上一把消防錘和一卷醫用膠帶。

他們叫我被害妄想症。

而我,稱之為緊急預案。

今天,預案啟動了。

客廳裡,我爸媽正和趙媽。

那個在我家做了十年的保姆有說有笑地看著電視。

趙媽的女兒趙玲玲正低頭刷著手機。

嘴角掛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爸,媽。」

我開口,聲音不大。

卻足以讓客廳裡所有聲音都停了下來。

他們一齊看向我,我爸臉上還帶著笑容:

「怎麼了念念?是不是等錄取通知書等不及了?」

我走到電視機前,擋住他們所有人的視線。

目光精準地落在趙玲玲身上。

「我的志願被改了。」

一句話,讓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爸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某些不要臉的人應該懂。」

我一字一頓,視線刮過趙玲玲的臉。

趙玲玲猛地抬起頭,語氣帶著惱怒。

「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志願被改了看我幹什麼?難道你懷疑我?」

「除了你,還有誰?」

我馬上反唇相譏。

02

「你!」

趙玲玲從沙發上跳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鼻音。

「從我來的第一天,你就讓我搬到樓下去住。」

「我聽了,我搬了,想著你高考壓力大,讓著你。」

「可你的高考志願那麼重要,我怎麼能改啊?」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更輕了:

「就因為我考得沒你好,你就覺得我會害你嗎?」

「姐,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我一直挺羨慕你的。」

「你有這麼好的爸媽,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好的成績......」

她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

果然,我媽的臉色變了。

她快步走過來拉住趙玲玲的手,柔聲安慰:

「玲玲,你姐姐她......她就是愛胡思亂想,你別往心裡去。」

我爸的臉色則由白轉紅,最後變成了鐵青。

他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盤作響。

「江禾念!你是不是有病!你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是不是!」

「我沒有。」

「你沒有?!」

他氣得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玲玲和你趙媽是什麼人,我們一家人心裡沒數嗎?」

「你趙媽來我們家的時候,你才沒多大!她把你拉扯大,比我這個當爹的都親!」

「玲玲也就高考這段時間來借住,姐姐長姐姐短地叫著,有禮貌得很,她會害你?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趙媽適時地捂住臉,肩膀開始抽動。

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先生,太太,是我不好是我沒教好玲玲,讓她受了委屈也不會說......」

「我們不該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

眼眶紅紅的,但眼淚已經擦乾淨了。

「念念從小就對我有意見,我知道的。是我,是我非要貼上來......」

「我總想著,處了這麼多年,念念遲早會把我當家人的......」

「是我想多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拉趙玲玲。

「玲玲,我們走,我們現在就走,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們不能讓小姐看著心煩,不能再給先生太太添麻煩了......」

我媽嘆了口氣。

轉向我,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和疲憊。

「念念,趙媽在我們家幹了十年了,她們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十年。

多麼有分量的一個詞。

趙媽在我家,的確幹了十年。

從一個青澀的鄉下姑娘。

變成了如今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自己人。

03

她勤勞、細心、忠誠。

把我們一家子照顧得無微不至。

所以,當一個月前。

趙媽提出想把即將高考的女兒趙玲玲接到家裡。

說可以親自盯著她最後衝刺時,我爸媽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全家只有我一個人反對。

我明確表示。

我不想和一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這會讓我感到不安。

我媽當時還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