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娘_第7章 這是疍家人遭遇滅頂之災時
這是疍家人遭遇滅頂之災時,召集方圓百里所有族人的戰號!
不出半柱香的時間。
海平面的盡頭,突然亮起了點點星火。
起初是一點、兩點,緊接著是一百點、兩百點!
那是無數艘在遠海打漁的疍家船,聽到了我的螺聲,正藉著風向,如狼群般全速向南麓島包抄而來!
「阿牛,帶著鄉親們退到山洞裡去。海上的事,交給我。」
我解下背上的小蝦,將兩個孩子鄭重地交到阿牛懷裡。
「阿鮫姐,你幹什麼去?!」
我拔出魚骨刀,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裡。
「我去要他們的命!」
......
【前方極度高能!!!女配覺醒了海神血脈嗎?!這下水速度太可怕了!】
【蘇婉兒這煞筆,惹誰不好,惹一個能在海里閉氣半個時辰的女人!】
海水隔絕了岸上的喧囂和火光。
我貼著海底的暗礁,迅速向那三艘海盜船游去。
海盜們正準備登島搶掠,根本沒有注意到海面下的我。
我從腰間摸出一把鑿船用的精鋼鑿子。
疍家人最懂船的結構。
哪裡是龍骨,哪裡是水密艙的薄弱點,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我游到第一艘海盜船的船底,找準位置,用魚骨刀的刀柄猛擊鑿子。
伴隨著一聲悶響,水流在海壓的瞬間作用下,形成了一個細微的漩渦。
緊接著,船底的木板被生生崩開了一個人頭大小的洞。
12
海水瘋狂湧入底艙。
我沒有停留,如法炮製,遊向第二艘、第三艘。
「不好啦!底艙漏水啦!」
「船沉了!船要沉了!」
龐大的海盜船在海面上開始劇烈傾斜,海盜們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落水。
而此時,我召集的疍家船隊已經趕到。
無數疍家漢子手持魚叉、漁網,將落水的海盜像捕魚一樣一個個叉起來。
我從海水中浮出頭,吐出一口帶血的水,冷冷地鎖定了蘇婉兒的官船。
我咬住匕首,雙手攀住官船側面的錨鏈,無聲無息地爬上了甲板。
甲板上,蘇婉兒看著包圍過來的疍家船隊,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快!快開船!調頭回京!」
「回不去了。」
我站在船舷上,渾身上下都在滴水,手中握著那把染血的魚骨刀。
「阿鮫!」
被死士按在地上的李景玄看到我,狂喜道:「太好了!你沒死!」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蘇婉兒。
蘇婉兒嚇得連連後退,一把抓住死士首領的衣袖。
「刀了她!給本宮刀了這個妖女!」
十幾個死士拔劍朝我衝來。
如果是在平地,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在船上。
這些連站都站不穩的北方死士,在我眼裡破綻百出。
藉著船身傾斜的力道,我騰空躍起,在刀光劍影中游走。
每一刀下去,必見血封喉。
不到半柱香,甲板上倒下了一片。
死士首領見勢不妙,竟然一把掐住了蘇婉兒的脖子,將劍架在她的咽喉上。
「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刀了太子妃!」
他居然拿主子當起了人質。
我被逗笑了。
「那你動手吧。」
「刀得乾淨點。你把她刀了,我還得謝謝你替我南麓島死去的鄉親報了仇。」
蘇婉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死士,尖叫道:「你敢!我是蘇家大小姐,我是太子妃,你敢傷我......」
死士首領是個明白人,手腕一用力,劍刃直接在蘇婉兒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蘇婉兒崩潰了,哭著向李景玄求救。
「殿下救我!殿下!」
李景玄此時已經被解開了束縛。
他看著花容失色的蘇婉兒,最終還是向我求情道:「阿鮫......放過婉兒吧。她是蘇家的嫡女,她若死在這裡,父皇定會踏平南麓島......」
「孤求你,別刀她,這件事孤回京後,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艹!我真的要吐了!這個時候了男主還在護著白月光!】
【什麼叫踏平南麓島?難道女配的島被燒了、人差點死了,就活該嗎?】
【女配給我刀!別留活口!】
我靜靜地看著李景玄。
「李景玄,你真的很可憐。」
「你以為你是太子,你掌握著生刀大權。可實際上呢?」
「你護不住曾經救你性命的我,你管不住囂張跋扈的蘇婉兒,你甚至指揮不動你自家的侍衛。」
「遇到事情,你除了無能狂怒,除了讓我退讓顧全大局,你什麼都做不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因為你幾句話就放過她?」
「你在我眼裡,還不如我船上的一條狗有用!」
李景玄被我罵得臉色煞白。
我不管他,冷冷看向蘇婉兒。
「放心吧,我不刀你。」
我走到船舷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疍家船隊,高舉起手中的魚骨刀。
「拿走他們所有的補給,毀了這艘船的桅杆和主舵!讓他們像一條死狗一樣,飄回京城去!」
疍家人迅速行動,爬上官船,將所有的清水、食物洗劫一空。
臨走時,還不忘砍斷了高高矗立的主桅杆,砸碎了船舵。
我最後看了李景玄一眼。
「李景玄。」
「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也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
「滾回你的京城,去當你的太子。」
「從今往後,若這片海域再出現一面掛著東宮旗幟的船帆......」
我一刀斬斷了船頭的龍首雕花。
「來一艘,我沉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