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娘_第4章 好戲開場了
【好戲開場了!白月光千里追夫來了!】
【蘇婉兒天天在東宮鬧騰,嫌棄太子不陪她,這回偷偷跟著下江南,怕是又要作妖了。】
【女配:怎麼又來一個?別打擾我賣魚謝謝。】
蘇婉兒快步走到李景玄身邊,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目光如刀子般上下打量著我。
「殿下說下江南巡視水軍防務,難不成是在騙人?其實就是為了來這種窮鄉僻壤,看這個粗鄙村姑的?」
蘇婉兒冷笑一聲,拿出一塊絲帕捂住口鼻,嫌惡地掃了一眼碼頭。
「好大的魚腥味,真是令人作嘔。」
李景玄眉頭一皺,語氣微沉:「婉兒,你怎麼跟來了?孤不是讓你在行宮休養嗎?這裡風大,你身子弱,休要胡鬧。」
蘇婉兒紅了眼眶。
「我胡鬧?」
「這三年你在東宮,看似對我百依百順,可你夜裡做夢喊的都是『阿鮫』!」
「你在荷花池裡養海魚,在書房裡掛漁網!」
「李景玄,你到底把本宮當什麼了?!」
我聽著這狗血的控訴,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在書房掛漁網?
李景玄這腦子似乎沒好透啊。
聽到我笑,蘇婉兒上前兩步,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扔在沾著魚鱗的青石板上。
「你就是那個救了殿下的鄉野村婦?」
「拿了這五百兩銀子,有多遠滾多遠!」
「本宮告訴你,殿下是儲君,不是你這種低賤的疍家女能攀附的。」
「你若是再敢糾纏殿下,本宮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世上消失!」
07
阿牛和幾個夥計都嚇得不敢出聲。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沾了點魚血的五百兩銀票。
把懷裡的小蝦放下,讓她牽著大魚的手站到一邊。
然後彎下腰,撿起那張銀票。
「算你識相,賤民就是賤民,見了錢就......」
蘇婉兒正說著,臉上忽然被拍上一張腥味十足的紙。
就是她剛剛隨手扔的那張銀票。
「啊!」她尖叫一聲,捂住臉倒退兩步。
「你這潑婦!你敢欺辱本宮?!」
「欺辱?」我拍了拍手,像沾了什麼髒東西,「你配嗎。」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她。
「蘇小姐,你搞清楚兩件事。」
「第一,我阿鮫在南麓島,一天的流水都不止五百兩,你拿這點碎銀子來羞辱誰呢?」
「第二,從頭到尾,是你家這位腦子進水的殿下巴巴地跑來找我。」
「糾纏?你瞎了眼嗎,沒看到我正忙著賣我的金錢鰵?」
蘇婉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罵:「來人!把這個刁民給本宮拿下!掌嘴五十!」
她身後的侍衛剛要上前,李景玄突然怒喝一聲:「住手!」
他擋在我面前,轉頭怒視蘇婉兒。
「蘇婉兒,你瘋了嗎?!這裡是南麓島,不是你撒野的東宮!」
蘇婉兒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景玄:「殿下......你為了這個村姑吼我?當年是誰說,為了我可以放棄江山?又是誰說,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
李景玄冷冷地看著蘇婉兒,「夠了。孤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來人,太子妃暈船失智,送她回船上歇息!」
「李景玄!你沒有良心!」
蘇婉兒尖叫著被侍衛強行拉走,走之前還死死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我撣了撣衣服,牽起大魚和小蝦的手。
「沒熱鬧看了,走,回家吃魚魚。」
「等等!」
李景玄猛地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阿鮫,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知道,剛才你說的話都是氣我的。」
「這三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常常夢到你在船頭補網,夢到你給我熬的魚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施捨般的蠱惑。
「跟我回京吧。」
「我以太子之尊向你保證,回京後,我封你為側妃。」
「至於這兩個孩子......他們是皇室血脈,決不能流落在外。」
「我會認他們歸宗,他以後就是太孫!」
他似乎覺得自己開出了一個我絕對無法拒絕的條件。
是啊,側妃,太孫。
對於一個疍家女來說,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語音在我耳邊轟炸,一個個義憤填膺。
【男主好不要臉!誰稀罕當他的側妃啊!!】
【女配千萬別答應!宮裡可是蘇婉兒的天下,你這樣的活不過第二集!】
【就是,女配別理這個下頭男!讓他孤獨終老!】
我靜靜地聽完李景玄畫的大餅,突然,揚起手,對著他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用力一巴掌甩了過去。
08
李景玄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半個臉頰瞬間浮起紅印。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我。
「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那個從閻王爺手裡把你拖回來的阿鮫打的。」
我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掌,語氣平靜道:「李景玄,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你轉?」
「當初你為了心上人說走就走,可曾想過我一個孤女在島上處境如何?」
「還側妃?我現在在南麓島是說一不二的船老大,憑什麼去給你做妾?」
李景玄死死咬著牙:「可孩子是無辜的!他們是皇家骨肉,難道你要讓他們在這個海島上做一輩子滿身魚腥味的賤民嗎?!」
「賤民?」
我嚼著這個字眼,冷笑著將大魚和小蝦護在身後。
「我靠這雙手,靠這片海,養活了我自己,養活了我的孩子,甚至還養了你這個廢物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