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斷線何處尋_第6章 我沒有
“我沒有。”
陳語薇拼命掙扎著,雙手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腕,窒息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周念念臉色煞白,顫抖著拽住趙星淵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阿淵,陳語薇應該不是故意要離開的。”
“聽傭人說,她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才會出門,會不會是夜總會的客人難纏?”
趙星淵周身戾氣翻湧,掐著脖頸的手越發用力。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他突然鬆開了手。
陳語薇瞬間牆面滑落在地,聽見他自嘲般的冷笑:
“我真是愚蠢,居然還對你抱有一絲幻想。”
說完,他整了整微皺的領帶,眼中只剩冷漠與決絕,“把她送去地下拍賣場,今晚就讓她嚐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7
地下拍賣場。
陳語薇眼睛上的黑絲帶被人解開。
她發現自己被綁在天鵝絨座椅上,車廂四壁嵌著紅色的燈光,空氣中散發著甜膩的情 欲氣味。
突然房門被開啟,周念念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陳語薇,你這個賤人,說好不會勾引阿淵,可是昨晚你竟敢和他滾到了一起!”
想到昨晚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給趙星淵下了藥,想要趁機和他更近一步。
沒想到,她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兩人就抱在了一起!
這讓她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陳語薇連忙解釋:“不,我沒有勾引他。”
話音剛落,周念念抬手打了她一巴掌:“還敢狡辯?!”
陳語薇被扇得眼冒金星,可心裡還在惦記著趙星菡。
她啞聲詢問:
“星菡呢?她怎麼樣了?”
周念念沒好氣地回答:“死不了!”
“真是可惜了,沒能借你的手除掉她,畢竟你們姐妹倆都一樣惹人討厭!”
“上學時她就處處和我作對,還幫著你把我送阿淵的東西全都丟進了垃圾桶,我恨不得她快點去死!”
陳語薇恍然大悟。
原來真的是她有意為之!
明知道趙星菡的房間裡有很多儀器,她卻偏偏選擇在那裡鬧事。
陳語薇氣得渾身都在顫抖,質問道:
“要是趙星淵知道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聞言,周念念冷笑一聲: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從今以後,你就永遠帶著這個秘密去死吧!”
說完,她還覺得不解氣。
拿起放在一旁的皮鞭,朝著陳語薇狠狠抽了過去:
“憑什麼?阿淵曾經那麼喜歡你?”
“憑什麼?你害得趙星菡成了植物人,他還是要留你一命。”
“我為了做了那麼多,他憑什麼一再拖延婚期?!”
皮鞭如一次次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抽在陳語薇的身上,發出 “啪啪” 的聲響。
周念念一連打了幾十鞭,累得滿頭大汗。
陳語薇蜷縮在地上,渾身就像被撕 裂開,舊傷未愈又添新痕。
臨走前,周念念隨手從一旁的籃子裡拿出口塞,塞到她的嘴裡,挑釁道:
“你不是要去和阿淵告狀嗎?去啊!”
“過了今晚,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有命活下來!”
她的話,讓陳語薇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要張嘴呼救,嘴裡的口塞讓她只能發出嗚嗚聲。
沒過一會兒,她被一個服務生打扮的男人推搡著走過昏暗的通道。
拍賣師的聲音響起:
“今晚最後一件拍品,香車美人!”
緊接著,車門被開啟,她就這樣暴露在眾人面前。
聚光燈驟然打在臉上,她下意識瑟縮,卻被綁在天鵝絨座椅上的特製紅綢勒得腕骨生疼。
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耳邊是嗡嗡的耳鳴。
“各位老闆看好了,這可是個極品。”
“雖然身上帶點小傷,但不礙事,養兩天就好了!”
她的身上僅剩幾塊小小的布料,遮擋著隱私部位,手腳都被紅色的繩子綁著,無法動彈。
拍賣師捏著一根孔雀羽毛輕輕劃過她嫩白的臉:
“瞧瞧這肌膚,吹彈可破!”
羽毛順著鎖骨向下滑去,停在她胸前的紅痕處,又繼續向下遊走。
每到一處,拍賣師便開始講解。
陳語薇只感覺臉燙得厲害,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被撕碎。
8
隨著拍賣師越來越深 入的講解,場內的氣氛越來越熱。
有人在臺下便迫不及待吹起了口哨,尖銳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膜。
“五十萬!”
“八十萬!這娘們兒眼神有點意思,帶回去好好調 教調 教!”
“一百萬!我要了!這美人哭起來肯定帶勁!”
叫價聲此起彼伏,像一群窮兇極惡的餓狼在爭奪一隻待宰的羔羊。
臺下無數張陌生的人臉中,陳語薇一眼就認出了坐在最前面的趙星淵。
他雙手交叉在腿上,像在鑑賞一件與己無關的展品,更沒有一點舉牌的意思。
她猛地掙動紅綢,嗚嗚地向他求救。
此刻她像一株被狂 風 暴 雨摧殘過的菟絲花,明明已經摺斷了莖稈,卻還在徒勞地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
可趙星淵只是修長的手指夾起侍者遞來的香檳杯,向她微微點頭。
他冷漠的舉動,斬斷了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
陳語薇想笑。
笑她看錯了人,錯付了真心。
笑她明明已經自由,卻還是想要陪趙星菡最後幾天。
笑她親手把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