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表姐拿女德訓我_第3章 王氏作為他的家眷
王氏作為他的家眷,穿著一身極為素淨卻又暗藏奢華的錦緞,頭上插著一支白玉步搖。
她時刻保持著低眉順眼的姿態,將一個高門寡婦的貞靜嫻雅演到了極致。
周圍不少夫人都在低聲讚歎她的規矩好。
趙文淵聽著旁人的誇讚,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他轉頭對王氏低聲說道:「表姐今日真是給我長臉。那蘇紅玉粗魯不堪,幸好我已經寫了休書將她趕走,否則今日若是帶她來這種皇家宴席,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笑話。」
王氏用帕子掩著嘴角,輕聲細語。
「文淵莫要再提那等沒有教養的商戶女了。她離了你,現在恐怕連飯都吃不上,只能在哪個破落巷子裡哭泣呢。」
兩人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太監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眾人立刻跪地迎駕。
趙文淵和王氏跪在最外圍的角落裡,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一陣繁瑣的禮儀過後,眾人落座。
趙文淵剛端起酒杯,準備和同僚敬酒,卻突然聽到上座傳來皇帝恭敬的聲音。
「鎮國公,請上座。今日能請動您老人家來這賞菊宴,真是朕的榮幸。」
趙文淵一愣,鎮國公?
大晏朝只有一位異姓王,也是唯一的鎮國公。
傳聞他手握天下暗探,掌管令文武百官聞風喪膽的神秘組織。
連當今聖上當年奪嫡,都是靠著鎮國公的鼎力相助才得以上位。
聖上登基後,尊其為亞父,賜打王金鞭,見君不跪。
但這位鎮國公極其神秘,從不參與朝政應酬,朝中幾乎無人見過他的真容。
趙文淵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悄悄抬起頭,想一睹這位大人物的風采。
只見一個穿著玄色五爪金龍蟒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主位。
他身後,跟著一名少女。
少女面容冷峻,目光如水般平靜,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趙文淵看清少女臉的那一瞬間,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酒水濺了他一身,但他渾然不覺,只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死死盯著那個位置。
王氏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也瞬間煞白。
「文淵......那......那個賤人怎麼會在這裡?!」
王氏因為極度震驚,連偽裝的嫻雅都忘了,聲音尖銳了幾分。
趙文淵額頭上冒出冷汗。
蘇紅玉!她怎麼會在鎮國公的身後?
難道她離了趙家,為了攀附權貴,竟然跑去給鎮國公當了通房丫頭?
趙文淵心頭的震驚立刻轉化為強烈的嫉妒和鄙夷。
就在這時,皇帝親自端著酒杯,走到鎮國公面前。
「鎮國公,這位便是您的千金吧?果然是將門虎女,氣宇軒昂。朕敬您和郡主一杯。」
全場鴉雀無聲。
郡主?
趙文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蘇紅玉,是鎮國公的女兒?是皇上親封的郡主?!
這絕不可能!
王氏緊緊攥著帕子,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她看著坐在皇上身側,高高在上接受百官朝拜的蘇紅玉,眼中的嫉妒幾乎要化作實質。
她不信,一個只配給她端茶倒水、不懂半點女德規矩的野丫頭,怎麼搖身一變成為了天之驕女?
就在這時,蘇紅玉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角落裡的趙文淵和王氏身上。
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
05
我爹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他放下酒杯,眼角那道刀疤因為興奮而微微抽動。
「說來有趣,我這女兒是個死心眼,從小就講究那套江湖規矩。」
「前些日子陛下不是問她去哪了嗎?她是去報恩了。」
皇帝讚賞地點了點頭,「知恩圖報,我們紅玉長大了。」
我爹笑而不語,問他。
「臣聽聞今日赴宴的,有一位新科探花,名叫趙文淵。不知是哪位啊?」
皇帝立刻揮手:「趙文淵?上前回話。」
趙文淵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同僚推出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微臣......微臣趙文淵,叩見皇上,叩見鎮國公,叩見郡主。」
我爹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你覺得我閨女粗鄙野蠻,不懂你趙家的規矩,還打算寫休書休了她?」
這句話一齣,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向趙文淵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而跪在地上的趙文淵,眼前陣陣發黑,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
皇帝猛地一拍龍書案,震得桌上的金樽翻倒在地。
「大膽狂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妄議鎮國公的千金?還敢大言不慚寫休書?朕看你是活膩了!」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與暴怒。
他太清楚我爹的脾氣了,暗影閣的刀一旦出鞘,不見血是絕對收不回來的。
當年奪嫡之爭,我爹一夜之間屠了三個親王滿門,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只因為看他這個侄子「有點順眼」。
如今這個不知死活的新科探花,居然敢欺負我爹唯一的女兒。
他這是怕我爹一個生氣,再掀起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