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表姐拿女德訓我_第1章 我三歲練匕首
我三歲練匕首,五歲學抹脖。
十八歲那年,為了報恩,我嫁給了探花郎趙文淵。
他守寡的表姐天天拿著《女誡》跑來我面前晃悠。
「弟妹啊,這高門大戶不比你們商賈人家,走路不能出聲,說話不能露齒。你瞧瞧你這做派,哪裡像個女人?難怪文淵最近都歇在我院子裡。」
趙文淵皺著眉:「紅玉,表姐教你規矩也是為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在趙文淵的尖叫聲中,我平靜抬手。
一根銀絲瞬間纏住了王氏的脖子。
「不敬主母,該刀。」
01
王氏面色漲紅,銀絲狠狠勒在她脖子上,幾乎要背過氣去。
趙文淵目眥欲裂。
「粗鄙無禮,你快放下表姐!」
我側過頭看他,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刀一個趙文淵簡單。
但我嫁進趙家不是為了刀人,而是為了報答趙家老太爺當初的恩情。
當年我第一次外出做任務,經驗不足遭了埋伏。
是趙老太爺救了我。
一年後,我帶著銀子想要報答他,沒想到老太爺油盡燈枯。
臨終前他拉著我的手,求我護趙文淵三年平安,保他高中。
如今三年已滿,恩情兩訖。
我手腕一抖,銀絲嗖地一聲縮回袖管。
王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趙文淵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把王氏護在懷裡,滿臉怒容地瞪著我。
「表姐教你女誡,是為了你好,你居然對她動手。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這種毒婦進門!」
「我今日便要寫下休書,將你趕出趙家!」
王氏靠在趙文淵懷裡,脖子上留著一道血痕,哭得梨花帶雨。
「文淵,別怪弟妹,都是我不對。我不該多嘴教她規矩,我只是一心為了趙家的門風著想,沒成想惹了弟妹厭煩。
你若是為了我休了她,我這輩子良心難安啊。」
趙文淵滿眼心疼:「表姐,錯的明明是她,你為何還要替這毒婦求情!」
我垂眸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地依偎在一起。
明白他們為何敢如此。
為了隱藏身份,我告知趙文淵,我父母雙亡,家道中落。
他仗著我沒有人撐腰,恨不得立刻抬了她做平妻。
現在,我給他這個機會。
「休書就不必了,你不配寫。」
我將帶血的方巾隨手扔在趙文淵身前。
「趙老太爺的恩,我已經還清了。從今天起,我與你們趙家再無半點瓜葛。」
趙文淵一聽我要走,面上閃過惱怒,冷笑出聲。
「你以為你一個商戶女,離了我這探花府還能去哪?出了這個門,你就是人人唾棄的棄婦!」
棄婦二字他咬得極重,彷彿這樣就拿捏了我的軟肋。
我古怪地看著他們。
我一介刀手,要名聲作甚。
王氏的目光閃了閃,聲音沙啞。
「弟妹,你莫要賭氣。文淵畢竟是朝廷命官,你只要肯跪下來向我磕頭認錯,再抄寫《女誡》一百遍,我會勸文淵留下你的。」
他二人彷彿聽不明白我的話。
既如此,也不必浪費口舌。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出大廳,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這三年我爹給我來了八十封信。
起初是問他那好女婿怎麼樣,後來是問我何時回暗影閣。
我們做刀手的,休假三年,手上攢了百來個訂單。
我忙著呢,哪有功夫管他們。
02
回到院子,我的貼身丫鬟初一正在院子裡磨刀。
初一不是普通的丫鬟,她是我爹派來保護我的暗衛,手底下的連環刀法在江湖上能排進前二十。
見我回來,初一立刻收起刀迎上來。
「少主,可是要動手了?」
初一的眼神很亮,她在這後宅裡憋了三年,每天被迫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刀都快生鏽了。
我搖搖頭:「收拾東西,回家。」
初一失望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少主,走都要走了,要不,給他們立立規矩?」
我明白,這三年王氏和趙文淵打壓我,她看在眼裡,也憋了一肚子氣。
尤其是王氏,隔三差五就拿著《女誡》給我立規矩。
要我讀詩詞歌賦,學琴棋書畫,就是不讓我插手趙家的中饋。
我看著初一,目光微閃。
「立規矩有什麼意思?跟本少主回去,我自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他們。」
每年這時候皇帝都會給我爹遞來請帖。
往日他嫌累不愛去。
今年,我們也該露露面了。
初一眼前一亮,立馬笑著轉身進屋,拿來一個黑色的包裹。
裡面裝著我的慣用兵器,幾瓶見血封喉的毒藥,以及一疊暗影閣的聯絡信物。
我們剛走到府邸大門前,趙文淵的母親趙老夫人便帶著一群家丁攔住了去路。
老夫人拄著柺杖,怒氣衝衝地指著我。
「蘇紅玉,你打傷了惠蘭,還頂撞了文淵,現在想一走了之?沒那麼容易!」
趙文淵和王氏也跟在後面。
王氏脖子上已經纏了一圈白布,看似虛弱地靠在丫鬟身上。
趙文淵大聲說道:「母親,這毒婦冥頑不靈,不僅不知錯,還大言不慚說要離開趙家。既然她要走,就讓她淨身出戶,帶不走趙家的一針一線!」
老夫人冷哼一聲:「她的嫁妝早已經充入公中,那是她孝敬我這個婆婆的。
現在她犯了七出之條,身上的首飾衣物也必須全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