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游春水_第4章 縱然補品吃許多

縱然補品吃許多，可也架不住這般不要命的折騰。

索性就偷偷跑到外面去。

京城我逛過，每隔一段時間，攤販上就有許多新鮮玩意兒。

我一時逛入了迷，來到護城河旁。

卻見一群人圍在河邊。

有人驚呼:「他、他跳河了!」

我連忙看去，只見護城河內，有一位容色清絕的男子。

幾乎快要溺斃了。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跳下護城河，將人救了起來。

少年周身溼透。

靠在我懷中，垂眸斂神，悵然若失。

見我眼底關切。

他抬眸，卻也是神色懨懨，眉間凝著化不開的愁。

「好端端的，為何要尋死?」

他抿著唇，閉口不言，只呆呆望我，可憐極了。

到底容貌絕色，我也不忍過多責難。

爹孃給我留了暗衛，我吹了哨子，其中一暗衛出現。

我指了指少年:「先將他送回郡主府，找個郎中瞧瞧，再讓人好生安置著。」

暗衛點頭，走上前來扛起少年，轉身腳步輕點。

就消失在了屋簷瓦礫上。

我又垂眸看向自己，身上溼漉漉的，每走一步，就會留下大片水漬。

先前貪圖男色，跳得乾脆。

如今倒是為難了起了自己。

正想著找間店鋪，重新買套衣裙時，熙攘的人群中，有個人影朝我衝來。

我沒防備，被對方抱了個滿懷。

魏旻將我抱得很緊。

他眼底慼慼:「你怎麼這麼傻，竟然選擇輕生?」

07

我忙伸手推開他，又欲開口解釋。

魏旻卻先一步捂住我的嘴。

他垂眸看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又帶著後怕與自責。

「綰綰，你寫那封信來，是想要挖我心肝嗎?」

「這一生我早已認定了你。」

「你卻要同我訣別，當真是好狠的心腸。

」

他說得委屈，彷彿忘恩負義的人，是我。

當然了。

我也的確揹著他同其他男子糾纏不休。

但他答應過我的，和我在一起後，身邊就只能有我一個女子。

若日後厭煩，大可直說，我定不會糾纏。

他卻一邊同我歡好。

一邊又同旁的女子談婚論嫁。

還欲納我為外室。

這不是為我好，我心裡也生不出愧疚。

所以我用力伸手推開他。

「魏旻，你要同沈府小姐成親的事，我已然知曉了。」

他原想伸手碰我。

可聽到這話，手懸在半空，眼底寫滿愧疚。

「綰綰，你聽我解釋。」

他似有慌亂，說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我魏家高門大戶，爹孃也是世家子弟，我也是未來族長。所以我的妻子，必須要有能幫我頂立門戶的能力，可那會很辛苦，我不願讓你受累。」

魏旻眼底赤忱，彷彿一心一意，都是在為我好。

可這世間最怕的，往往就是為我好。

畢竟，沒人能比自己更清楚，想要的那種好，究竟是什麼樣的?

「所以你就想娶完正妻，再納我為妾，是嗎?」

我沒告訴他我的身份，爹孃說過，我是國朝唯一一位郡主。

便是嫁皇室宗親，那也是正室。

所以，我既有諸多選擇，又為何要成為魏旻的妾?

那是在自甘下賤。

我不願。

「綰綰，你相信我，那只是個名分。」

「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什麼也不會變，我依舊疼你，愛你，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抬眸:「什麼都願給我嗎?」

魏旻用力點頭。

「只要你說，我都給。」

看他說得認真，將來不會撒謊，我便也想信上一回。

所以我說:「我要清靜，你能給我嗎?」

魏旻眼底一片錯愕。

他年少聰慧，自是能聽出我言外之意。

所以他又立刻搖頭。

「我絕不會再鬆開你的手，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只能同我在一起。」

看，剛剛還說什麼都願給我。

我這才提了一個願望。

就做不到了呢。

這世間承諾，唯有男子的，我最不敢相信。

既當不了信守諾言的端方君子。

我也不欲同他繼續糾纏，起身就想離開，魏旻卻一直攔我。

「綰綰，我已說服爹孃，今日你便同我回家，我為你準備了一方極為雅緻的院子，雖說偏僻了些，可會有我陪你，你不會孤寂......」

「綰綰!」他話還沒說完。

不遠處，就又衝過來一位俊美少年。

蘇牧一把抱住我。

靠在我懷中，委屈巴巴開口:「你都好久沒來找我了。」

「是我不好，這幾日我會多多陪你的。」

蘇牧也是我的小狗。

乖巧、聰慧，總愛在無人時喊我主人，任我玩弄。

就是性子格外黏人了些。

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他。

「你和蘇牧?」魏旻蹙眉,「時綰，你怎能揹著我和別的男子在一起?」

我卻覺得好笑，所以反問他。

「你都能揹著我和沈月嫻商議婚事，我又為何不能揹著你有其他郎君?」

「這不一樣!」

魏旻猛然開口，眼底滿是痛惜。

「綰綰，我是男子，我......」

「你是男子又如何?」我打斷他的話,「你是男子，就可以名正言順有三妻四妾，我就非得為你妾室，一輩子靠著你的寵愛過活?」

我搖頭:「不，魏旻，我做不到，我也想像你一樣，能左擁右抱。」

許是我這言論太過於驚世駭俗。

魏旻有些被嚇到，眼底茫然，又有被背叛的痛楚。

但這些都同我沒有太大關係了。

既已訣別，那就該見面不識，從此只是過客。

08

我衣裳還溼著，蘇牧便帶我去了桃苑。

那是他送給我的一處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