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情綠意_第1章 寄住崔府後
寄住崔府後,我努力討好二表哥。
他頭疼,我安撫:「別疼。」
他有煩心事,我開導:「別煩。」
眾人皆知崔二少有個嘴笨的表妹。
成日不知廉恥地追著他跑。
後來我到了訂親的年紀,姨母問他有何想法。
他故意嚇我:「哄人都不會的笨丫頭,怕是當不明白寵妾,還是許給馬奴吧。」
我不想嫁給馬奴,慌忙另尋高枝。
正好聽下人說,離家八年的崔大表哥回府養傷。
當晚,我端著溫補的藥膳,敲開他的院子。
01
對上崔衡冷冽的眸子。
我張開嘴,提前背好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晚風吹廊過,掀動衣袂。
我眼一閉,心一橫。
「大表哥,你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哭就哭,想睡就睡吧。」
他沉默半晌,才道:
「沒記錯的話,我只是回府養傷,不是回府等死。」
完了,又搞砸了。
我有些沮喪。
攀高枝怎麼就這麼難呢?
來之前我特意向藍顏無數的餘娘子請教。
她見我態度誠懇,教了我三招。
第一,見面先奉承。
若生得好,便贊他丰神俊逸。
若相貌平平,就誇他??有丘壑、雄才大略。
第二,細緻體貼。
關心傷勢,問他傷口疼不疼。
夜裡休息得如何,吃得還習不習慣。
最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展示美貌!
前兩點我沒發揮好。
既然餘娘子說第三點最為重要。
應該還來得及補救。
想到這,我按照餘娘子教的。
抬臉,眸光定定望著他。
隨後揚眉,送出一抹眼風。
崔衡略一遲疑:「表妹可是眼睛不舒服?」
?
沒事,餘娘子還說過。
大表哥常年在外,身邊又無女眷。
多半是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
一個眼神沒用,那就再拋幾個。
接連遞去三道眼波。
見他神色鬆動,似是明白了什麼。
「表妹你......」
我激動地點頭,沒錯,就是表哥想的那樣。
卻聽他開口:「表妹有心了,只是我這趟行程匆忙,未曾準備適合贈與女兒家的回禮。」
崔衡摘下腰間的錢袋,遞到我面前。
「這些銀錢你拿著,添置些喜歡的東西,就當是表哥的一點心意。」
好像有些不對。
可他贈了禮,還是貼身之物。
想來必定是領會了我的心思。
回院後開啟一瞧,裡頭塞的竟是金葉子。
府裡的下人沒有騙我。
大表哥與二表哥不一樣。
他是個好人。
02
藥膳需要長期服用。
獻殷勤也不能只獻一日。
去尋大表哥,要先經過二表哥崔清越的院子。
前幾日他不在府上。
今日正巧碰個正著。
他瞥見我手中眼熟的食盒,不耐煩地擺手。
「倒了倒了,日日喝這些湯藥,沒病也要補出毛病來。」
我解釋:「這不是湯藥,是我研究的藥膳。」
他撇嘴,滿是嫌棄。
「苦不堪言,也好意思稱藥膳?拿去餵豬,豬都不吃。」
崔清越生得最像姨父。
也是府上最受寵的嫡少爺。
吃穿用度無一不是頂尖。
府裡別的少爺不去書院,都要打手板。
唯獨他可以免罰。
我來府裡那年,春寒料峭。
他得了風寒不見好。
日日頭疼,難以安寢。
我學過醫,自告奮勇去照顧。
按了半宿穴位。
裴清越緊皺的眉梢方才舒展開。
他難得睡了個好覺。
睜開眼瞧見趴在床邊的我。
詢問是哪裡的丫鬟。
這才從下人嘴裡知曉。
我是寄住在府上的遠房表妹。
「竟是今日才發現,還有個生得好看,心靈手巧的好表妹。
」
只可惜,到最後我也只得了這麼一次誇獎。
我時常過去給裴清越按頭。
一開始,他會尋我說說話。
直到他抱怨書院夫子講書如講經,念得頭疼。
而我只會幹巴巴地安撫他「別疼」。
他苦惱穿什麼、戴什麼。
才能把死對頭比下去。
我憋了又憋,只憋出「別煩」二字。
他待我的態度突然就變了。
變得不再熱切。
可人總是這樣,心知肚明卻還有所期待。
我不甘心,主動向下人打探他的行蹤。
追上去,製造偶遇。
時間久了,裴清越身邊的人都知道。
有個遠房表妹成日不知廉恥地追著他跑。
直到半月前,我聽下人說他嘴角起了個燎泡。
接連幾日未休息好。
想是心火旺,特意燉了清熱降火湯送去。
誰知裴青越喝完腹瀉不止。
彼時他正在宴席飲酒作樂。
接連跑了四五次茅房。
竄的腿軟,坐立難安。
被一眾同伴取笑。
他惱羞成怒,回府正好碰見姨母問他如何看待我的親事。
「哄人都不會的笨丫頭,怕是當不明白寵妾,還是許給馬奴吧。」
他丟下話拂袖離去,留下姨母與我面面相覷。
我不知他是故意嚇我。
沒敢再在他面前出現。
也沒再做過藥膳。
直到下人提及離家八年、棄文習武的大少爺回來了。
他是在戰場上受的傷。
此戰後邊關安定。
他回京受封,正好回府養傷。
藥膳溫補不傷身,最適合調理身子。
往常崔清越總嫌棄味苦。
我只當他嬌慣。
可今日......
我不由得睜圓了眼,認真追問:
「當真難喝?」
03
我嘴笨說不出甜言蜜語哄人。
又沒有才情,不擅琴棋書畫。
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醫術。
可看病有府醫,壓根輪不到我。
幾經琢磨後,我研究了藥膳。
被告知唯一的手段很難喝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