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班主任_第8章 白老師的面孔就浮現在我的面前

白老師的面孔就浮現在我的面前。

這就是二十年的全部意義。

仇恨，其實並沒有那麼深。

深的，是我的執念。

其實，我也是錯的。

我本可以大大方方地把真相告訴警方。

我本可以勸說江凱他們主動承擔責任。

我本可以重新構建一個美麗的人生。

可是，執念掌控了我。

「鄭秋雅!你別再做傻事了!」

「你下來!」

江凱近乎嘶吼般呼喊著。

可是，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白老師在向我招手。

他已經張開雙手，做好了擁抱的姿勢。

「秋雅，高考完你最想去做什麼?」

我幻想著白老師的聲音浮現在我耳畔。

「我想你陪我去看大海，去草原，去許下美好的願望。」

「我要像張開翅膀的小鳥，自由自在地飛翔。」

白老師甜美地微笑。

「好啊，等你高考完了，我帶你去旅行。」

「我帶你去自由自在地飛翔。」

我聽到了，聽到了白老師的聲音。

他回來了，來到我身邊。

我明白我該做什麼了。

張開翅膀，自由飛翔!

狂風席捲著烏雲，一場暴雨將至。

我縱身一躍。

14

一個月後，我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靜靜地聽著周遭的聲音。

我沒有死掉。

有人發現了我站在陽臺上想要跳??。

救援隊撐起了緩衝氣墊。

可我還是跳偏了。

那天突然起了很大的風。

一場狂風暴雨席捲了整個城市。

我沒有死，可我也永遠失去了行動能力。

往後餘生，我將永遠躺在病床上。

全身不能動彈，說不出一句話。

就連眼皮都動彈不了。

隱隱約約，我聽到病房的門被開啟。

「秋雅，該擦身子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的身體被一隻手翻了個個兒。

有人在幫我擦拭身體。

「秋雅，就讓我把虧欠白老師的還在你身上吧。」

「你說得沒錯，人需要有感恩的心。」

「可我現在做的並不是在感恩。」

「我只是在贖罪。」

我聽出了男人的聲音。

他是江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