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班主任_第7章 接着

接著，白老師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三人說的是謊話。

可是，就是那件事之後，白老師神秘失蹤了。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高考完當天夜裡，我帶上家裡的漁網和大黃狗趕到水潭邊進行打撈。

我還真的找到了白老師的屍??。

他被水草纏繞著沉在水底。

深夜，我在水潭裡撈出了白老師的屍??。

我的夢、我的未來，全都碎了。

整個世界塌陷了。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不如和白老師一起沉入水底吧。

可我突然想到了家裡年邁的老母親。

白老師和我一樣，他也有一位年邁的老媽。

我還不能死。

白老師，等等我。

等我把養育咱們的人送走。

等我把害死你的人也送走。

報恩和報仇，將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連夜把白老師的屍??悄悄埋在了一個開滿山花的山坡上。

上大學，畢業後參加工作。

假裝愛慕李峰的樣子靠近李峰。

和李峰結為夫妻。

再假裝愛慕張義的樣子和張義發生婚外情。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兄弟情義。

張義這傢伙對朋友妻，真的不客氣。

被我稍微一勾搭就上鉤。

2026 年高考前，暴雨傾盆。

我約張義見面。

這傢伙真是色膽包天。

為了睡一下朋友妻，他竟敢隻身前往白老師溺亡的水潭。

他竟然毫不避諱自己二十年前在水潭邊上犯下的罪惡。

竟然如約而至。

為了睡我，是真不要命啊。

就在他準備和我雨中浪漫的時候，我從背後將他一腳踹進了水潭。

張義老師在高考前一天神秘失蹤了。

我的作案手段簡單粗暴。

所以，我知道，警察很快就能查到真相。

和二十年前相比，現在的刑偵技術和手段都進步太多了。

所以，我必須加快復仇計劃。

12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選擇自己當私刑的執行者?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警察?」

江凱狠狠地問我。

我揚了揚眉，溫柔地一笑。

「別傻了，江凱!」

「你們又不是故意刀人，我把真相告訴警察又能怎樣?」

「就像你說的，白老師的死只是個意外。你們不會受到多少懲罰。」

「而且，我把真相告訴警察的話就會牽扯出另外一件事。他們肯定會問我是怎樣知道真相的，我該怎麼回答?」

「我能告訴他們我就躲在白老師的衣櫃裡嗎?人們知道了會怎樣傳言?」

「白老師已經驚死了，我還要讓他顏面掃地嗎?」

江凱眼神里沒有了光。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李峰是怎麼死的?是你把他推下樓的，對不對?」

我揚眉微微一笑。

「當然了，他坐在書房的陽臺護欄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就覺得可恨。」

「於是，我戴上手套，悄悄從他身後推了一把。」

「對了，你們四個人上大一的時候應該收到過白老師的信吧?」

我得意地望著江凱。

他的臉色慘白。

「我還有一個疑問。」

「你為什麼忍了二十年才動手?」

我冷笑著。

「關於這一點，你不明白也很正常。我只能說你根本沒有感恩的心。」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報仇和報恩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家裡還有體弱多病的老母親需要我照顧。」

江凱疑惑地搖搖頭。

「可是，你母親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

「你為什麼要在二十年以後動手?」

我滿臉不屑地瞪了江凱一眼。

「你還真是個沒有感恩之心的傢伙。我剛才說了，白老師也有一位老母親!」

「在我送走老人家之前，我是不能刀人的。萬一我被抓起來，誰替我照顧老人?」

「白老師的母親在上個月去世了，她臨死還在問我白老師的下落。」

「其實你本來有機會活下去的。」

江凱不解。

「什麼意思?你打算放過我，是嗎?」

我長舒一口氣，使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

「刀死張義和李峰以後，我已經沒有心思繼續復仇了。我原本想到此為止吧，白老師那麼好的一個人，他應該不希望我刀人。」

「我自己也覺得繼續刀人沒什麼意思，我刀了人，早晚會被警察發現的。」

「就在我想自首的時候，你竟然帶著李思睿來看我了。」

「要怪就怪你們一丁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江凱低垂著頭，發出哀怨的抽泣聲。

「我錯了!我們錯了!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隱瞞白老師溺亡的真相。」

「後來我們更不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我們至少應該替白老師照顧好他的老母親。」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不會放過我了。」

看著眼前這個滿是懊悔的男人，我心軟了。

刀死他很簡單。

可是，刀死他又能怎樣?

我已經刀死三個人。

我的結局早已經註定。

再刀死一個人，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可是，那是白老師希望看到的樣子嗎?

白老師應該更希望看到自己的學生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吧?

結束了。

我放下手裡的刀子，默默地走向陽臺。

身後傳來江凱的呼喊。

「鄭秋雅!你要做什麼!不要啊!」

13

我靜靜地爬上陽臺的圍欄。

張開雙手，擁抱陽光。

微風吹拂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