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宇集團的唯一繼承人被殺,死狀極慘。
網上的新聞鋪天蓋地。
警察找我問話時,我連吐了三次。
女警皺眉問:「又沒給你看現場照片,你吐什麼?」
我無力道:「......我懷孕了。」
孫開宇突然闖進了問詢室。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孫鵬的?」
我瞥他一眼,冷冷道:「如果是,你兒子就是強姦犯,你希望是,還是不是?」
1
人都死了,誰還在意他生前犯過什麼罪。
再說他那討債鬼兒子,哪一年不玷汙幾個小姑娘。
孫開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停地追問孩子是不是他孫子。
我煩躁道:「艸!那晚在酒吧他灌醉了我,上我的有好幾個,不知是不是他的種。」
一臉稚嫩的女警忍不住插嘴:「你為什麼要留下這孩子?」
我無奈道:「醫生說我有嚴重的宮腔問題,如果終止妊娠,這輩子大機率沒法再懷孩子了。」
孫開宇幾乎喜極而泣。
他給我轉了二十萬,我供獻了一管靜脈血。
走警局特殊渠道加急檢測,不到三小時DNA比對結果就出來了。
我中獎了,孩子是孫鵬的。
孫開宇向我承諾。
如果生下的是兒子,給我8000萬。
女兒5000萬。
無論生男生女,我都是千萬富婆了。
這可真是因禍得福。
第二天,我就急不可耐地搬進了他的別墅養胎。
跨入富豪的世界,才發現錢真的和擦屁股紙差不多。
別墅中3個住家保姆人均月薪4萬,還有管家、司機、園丁。
我每日吃的魚肉和蔬菜,均由私人農場專門供應。
保姆王姐說光水果這一項,一年就要花費近50萬。
可惜山豬吃不了細糠。
我剛住進去半個月就開始時不時的腹瀉。
開始我還沒覺察到不對,直到睡前無意中撞見王姐將一小撮灰色的粉末放入我的牛奶裡。
2
我假裝不知道,接過那杯牛奶,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
王姐死活不承認自己往牛奶裡下藥。
我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艸你媽的死八婆!我親眼看到,你還不承認!」
「我說最近怎麼老是竄稀。」
「你要是弄掉了老孃的‘八千萬’,我非和你拼命不可。」
王姐被帶回警局詢問,那杯牛奶也被送去化驗了。
我打電話告知孫開宇這件事。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王姐在我們家幹了快二十年了,孫鵬是她一手帶大的......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怒吼道:「你TM也不相信我,我告訴你,我肚子裡揣的可是你們老孫家唯一的血脈,要是沒了,你們老孫家就斷子絕孫了。」
說完不等他開口,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孫開宇親自帶我去醫院,仔細檢查了一番。
醫生說我的身體一切正常,肚子裡的胎兒發育的也很好。
剛到家,負責孫鵬案的張警官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牛奶沒有問題,你是不是看錯了。」
王姐被送了回來。
我讓孫開宇辭退她。
王姐跪下哭道:「楊小姐求你讓我留下,我不是捨不得孫家的高薪,我只是想看著鵬鵬的孩子出生。」
管家是個話極少的中年女人,平時不怎麼露面。
她突然開口道:「你留下會影響楊小姐的心情,還是走吧。」
王姐站起身,戀戀不捨的目光黏在我的腹部,看得出她是真情流露。
「算了吧,讓她留下吧,昨天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
」
晚上我覺得有些悶,吃不下飯。
王姐敲門進來。
「現在沒外人,你告訴我,你往我牛奶裡放的是什麼?」
她驚慌地抬起頭:「沒......沒有,我什麼都沒放。」
我冷下臉道:「你當我瞎啊!再不說實話,就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她這才吱支吾吾地說了實話。
「我......我放了......安胎符灰。」
3
我被這個迷信的女人氣笑了。
她聽一個朋友說安胎符有神奇的力量,花錢請了二十張。
悄悄燒成灰燼,裝在小袋子裡,每次趁人不注意時,就撒一點在我的牛奶裡。
她以為這樣能保護孫鵬的遺腹子。
我掂了掂那巴掌大的塑封袋。
裡面的灰色粉末只剩淺淺的一層。
難怪我最近總是拉肚子。
「你朋友騙......咳!你朋友給你這安胎符,收了多少錢,?」
她攥緊衣角,低聲說:「一張一萬,總共二十張。」
我仰天長嘆,「二十萬啊!!!」
這蠢女人帶大了孫鵬,難怪他外號是散財童子。
——人傻錢多,花錢如流水。
等她走後,我吃了幾塊水果。
結果半夜又拉肚子了。
第二天,我讓王姐陪我去附近的公園轉轉。
走累了,我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別人放風箏。
她突發感嘆:「鵬鵬小時候最愛放風箏,可他爸媽太忙了,所以每次都是我陪著他。」
我想起別墅裡沒有一張他媽媽的照片,就好奇地問:「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孫鵬媽媽?」
「他媽媽10年前被送進精神病院了。」
我一臉驚訝:「不是說他媽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休養嗎?」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孫總是很要面子的。」
太陽曬的人懶懶的,我伸了伸胳膊,隨口道:「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精神失常。
」
「那時鵬鵬還在上小學,黃幼儀有段時間總和孫總吵架,她嚷嚷出幾句......那意思好像是......」王姐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孫總在外面有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