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本郡主的童養夫_第十章 說罷便要同他告辭
說罷便要同他告辭。
擦肩而過之時,卻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
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
他喉頭微動,頓了一下,緩緩道:「來都來了,不用我親自帶你看看嗎?」
「我……」我看進他黑潭一樣的眼睛,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興致。
恰在此時,落葵追到了門口,聲音充滿驚喜:「將軍回來啦?」
我看了看眼前的費煊,又看了看不遠處亭亭玉立的落葵。
一個是少年英雄,一個是嬌俏少女。
一個在戰場上堪稱玉面閻羅,卻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把所有柔情悉數給了落葵。而落葵雖是一柔弱女子,卻無畏艱險,捨棄安穩,一路追隨費煊……
相比之下,我實在是輸得徹底。
從小到大,費煊對我不是沉默寡言,便是針鋒相對。
而我,確實也和溫柔賢淑不沾邊,還曾為了葉扁舟,讓他遠離王府,實在是咎由自取。
都說美人配英雄,他倆……著實相配得很。
事到如今,一切明明白白。
我有何資格再去打擾費煊的幸福?
事到如今,放手是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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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我便閉門不出,獨自黯然神傷。過往如此清晰,叫我如何能忘。只怪自己太笨,開竅太晚,殊不知真心也是有期限的。
這一日,葉扁舟又來拜訪,我便沒再拒絕。
我已快成為大齡女子,既然心上人另有所愛了,那麼嫁誰不是嫁呢?待在瑞王府,只會讓爹孃一把年紀了,還操心我的婚事。
葉扁舟見我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清俊的面容上終於浮現了酸澀的笑意。
「郡主終於肯見我了……」他開口聲音竟已有些微啞。
「葉扁舟,我願意嫁給你。」我開門見山,看著他的眼睛喃喃說道。
饒是葉扁舟一貫風輕雲淡,然而此時面上仍有掩飾不住的愕然、驚喜。
「郡主……此話當真?」他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當真。」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陳述著,「但是我不愛你,你也沒關係嗎?」
他臉上浮起一絲苦澀,聲音也有些沙啞:「我知道。但來日方長,我相信郡主,不,我相信悅兒會重新喜歡上我的……」
「以前是我沒有好好珍惜,讓悅兒傷心了。這一次,就換我來追逐悅兒吧……」
葉扁舟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緩緩說道:「悅兒,我很開心。」
我只是感嘆命運捉弄人,為什麼世間會有這麼多的陰差陽錯呢,白白讓那些痴男怨女不得善終。
葉扁舟下聘成功的訊息傳得飛快,不過半日,整個街上都知道了葉扁舟精誠所至,終於打動了天悅郡主。
可我卻怔怔地一直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直到天黑。
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為費煊流眼淚了吧。
縱然我心裡還是難以割捨,但是今後嫁作人婦,哪還能時時想著別的男人呢?
藉著濃濃的月色,我以淚作酒,祭奠我與他形影相伴的九年時光。
今夜過後,我與費煊便也只能是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一絲瓜葛。
我正哭得傷心無比,卻突然聽到有人掀開了我的窗戶跳了進來。
娘吶,有刺客!
正要出聲高呼,那站在窗邊的刺客悠悠開了口:「是我。」
費煊。
我心裡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透過淚眼矇矓,酸澀地看著朝思暮想卻愛而不得的人。
「郡主哭什麼?」僵持了半天,費煊啞聲開了口。
許是鬥嘴鬥得習慣了,在費煊面前我總是不能像對待他人那樣禮貌溫和,我下意識開口道:「我想哭就哭,要你管?」
話一齣口,哭腔中還夾雜著些委屈和傲嬌,有些丟人。
於是我的臉不合時宜地灼燒起來,不過還好是夜裡,費煊瞧不見。
他似乎是被氣笑了,一邊往我這裡走,一邊沉沉道:「我就是想管,不行嗎?」
他像一隻暗夜裡的獵豹漸漸逼近,每走近一步,我的心就跳得厲害一些。
於是我便有些慌亂地問:「你……你想幹什麼?」
他走到我床邊站定,卻不回覆我,而是問道:「郡主不是要跟我重修舊好嗎?怎麼轉身就應下了別人的聘禮?」口吻中還帶著隱隱的輕諷和生氣。
他不提還罷,一說起這個我就心酸,於是我沒好氣地回懟道:「你不是就要娶落葵了嗎?怎麼,難道我還要跟她一起爭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