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本郡主的童養夫_第九章 陛下賀煊還想再說什麼
「陛下……」賀煊還想再說什麼。
正當此時,大殿中響起了葉扁舟清冷又堅定的聲音。
他離席一步步走到殿中央,衝皇帝跪拜下去:「微臣斗膽懇請皇上做個見證……」
我聞言,訝然抬起頭,便看見葉扁舟站起了身,翩翩白衣身姿頎長,卻鄭重地彎腰衝我和爹爹的方向拱手行禮:「微臣,想向瑞王府求娶天悅郡主。」
說到這裡,他抬起了頭,望進我的眼睛重重地承諾道:「扁舟願在諸位面前向郡主承諾,此生唯娶郡主一人,不納妾,不收通房,只願與郡主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罷,他又鄭重地彎腰一揖:「請王爺和郡主成全。」
他說這話時,大殿內幾乎落針可聞,還是皇上打破了這份寂靜:「哈哈哈哈,看來葉大人和天悅郡主是前緣未了啊!葉大人對天悅妹妹果然是一往情深。天悅,你意下如何?」皇上把目光轉向了我。
我看著葉扁舟認真的拜姿,又下意識看了看賀煊那雙目光復雜的眼睛,心裡一時之間亂了節奏。
「葉大人,我……」我想要出聲婉拒。
但是爹爹截住了我的話頭:「小女第一次遇見此種場面難免羞澀心慌,葉大人莫要心急,且等悅兒確定心意後,再予你答覆。」
葉扁舟便彎腰行禮,然後看著我:「希望郡主能給扁舟一個機會。」
然後便回位落座。
我低頭喝茶,卻能感到對面不同方向,兩束逼人的目光一直隱隱追逐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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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殿求婚後,葉扁舟乾脆時不時地送禮物來瑞王府。
甚至還將整整四十九箱聘禮悉數抬到王府。
而我婉拒見他,只躲在廳堂側方的屏風背後遠遠地偷聽他和爹爹的談話。
「這是扁舟所有身家了,」葉扁舟鄭重的聲音傳來,「三年來,扁舟喜歡郡主的心意天地可鑑,還請王爺成全。」
我爹嘆了一口氣來,回他道:「並非本王不成全你,只是悅兒自己還沒想通,唉,你且再等等吧……」
葉扁舟走後,我爹衝屏風後瞭然地高喊一聲:「出來吧!」
待我出來,他又苦口婆心地勸我:「葉扁舟已然等了你三年,此情可鑑。再說費煊身邊已經有那個醫女了,你們二人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悅兒還在等他什麼呢?」
是啊,我還在等什麼呢。
他明明親口告訴了我,他不再鍾情於我。
如今他身邊更是有美人相伴,我又算什麼呢?
可我還是放不下。
我與他自小一起長大,曾經形影不離。
他練劍,我便在一旁捉蝴蝶;我喋喋不休同他講話,他便靜默地聽著;一天十二個時辰裡,除了睡覺,我和他像影子般寸步不離……
這些,費煊難道統統都能放下嗎?
我與他從六歲到十五歲朝夕相伴,九年時光難道不敵落葵與他的這三年嗎?
我不死心。
可我又不敢貿然再去問一次,如果費煊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了,那我和他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我不敢。
於是,我便差人爬上將軍府院牆上悄悄地觀摩院內情況,向我彙報。
派去的人同我回稟見到的場景,有他同落葵坐在一起言笑晏晏,溫情脈脈的樣子;有落葵笑意盈盈地送他親手煲的雞湯,而他沒有拒絕;而且落葵已經像女主人一樣安排打理院內一切事務……
我終是坐不住了,一大早便前往費煊府上,想一看究竟,再做最後一搏,哪怕會惹得他厭棄。
門口小廝通傳之後,說是費煊不在府上。
我頗感失落,便準備掉頭回府,下次再來拜訪。
但是一輕盈盈的女聲叫住了我:「郡主請留步。」
我回身一看,原來是落葵,她一身青色衣衫,溫柔恬靜,微笑著向我發出邀約:「聽聞將軍年少時一直在瑞王府,所以落葵想邀郡主進府一敘,也好多瞭解瞭解將軍,以便更好地服侍將軍……」
這話可真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我的心又酸又痛。
可我實在好奇他們是什麼樣子的,即使親眼看見會心如刀割,我還是跟隨她進去了。
茶水上來後,落葵起身親自替我斟,她不經意間撩起了腕上衣袖,卻令我如墜冰窟。
因為,我看見他手腕上戴著的那枚晶瑩剔透的碧玉鐲子。
那鐲子正是費煊母親的嫁妝,一直在費煊手裡,說是留給費煊未來夫人的。
可現在,它明明白白地戴在落葵的纖纖皓腕上。
我想我一定是臉色慘白,因為落葵體貼地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給我搭個脈。
可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告別了落葵之後,可以說是落荒而去。
步履凌亂地走到門口,便碰到回來的費煊。
見到我,他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卻終是平靜地問道:「郡主怎會在這裡?」
我胡謅了一個理由:「聽說將軍府很氣派,我想過來看一看。現在看也看了,確實很不錯,我就不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