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我養的少年竟然攻略了我_第二十章 打那之後
打那之後,顧行安帶著這隻手鐲,走了一個又一個地方,遇到過一個又一個姑娘,風姿俊逸的顧行安收穫了多少姑娘的青睞啊,可是他,卻幾乎再也不會笑了。
眼看顧行安正當盛年卻已經心如槁灰、再無求生之志,子賀暗暗抹了把淚,他轉身出門,冒著風雪就要騎馬離開。
他的妻子挺著五六個月的肚子追出來:「你去哪兒?」
子賀咬著牙,狠狠道:「我去拜見皇上,請他降旨,讓爺好好看大夫、吃藥。」
子賀走了整整半個月。
落霞帶著熙熙,心驚膽戰地守著顧行安,守了半個月。
子賀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還帶回了一個姑娘。
這姑娘年紀不大,大約只有十八九歲,長得也極美,五官柔婉靈巧,最絕的是那雙秋水剪眸,如同籠罩著雲煙。
可是,她卻好像一點都不高興似的,眉頭總是微微蹙著,看起來非常疲憊。
落霞不明所以,看著那姑娘慢慢步入顧行安的書房,才走近自家丈夫,奇道:「這位姑娘是大夫嗎?」
子賀抖了抖身上的積雪,他搖頭道:「不是。」
「那……她是誰?」
「她是皇上派來的……」好似很難說出口似的,子賀遲疑了半日,才吐出兩字,「巫女。」
主禱巫術的……巫女嗎?皇上身邊怎會有這樣的女子?又怎會將她派來看望顧行安?莫非巫女可以醫治病人?可是我朝創立百年來,對於巫祝之術從來都是深惡痛絕。
夫妻兩人均是心裡惴惴不安,相對無言,書房裡也是一片靜謐,再無聲響。
就在兩人按捺不住,想要去看一看究竟時,書房裡突然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兩人大駭,急急忙忙奔入書房,卻見那女子手裡握著那隻屬於清沅的玉鐲,面無表情地說:「雖然不是我想找的那一塊,但成色還可以接受。」
顧行安站在書房中央,渾身顫抖著。他身後一片狼藉,顯然是激動之中撞翻了桌椅。
「爺,這是?」
顧行安卻完全沒有看到子賀似的,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位巫女,驚喜欲狂:「殷姑娘,你……你同意了?」
殷姑娘反手將手鐲收入袖中,沒精打采地說:「看在那個小皇帝的面子上,這一單買賣我就虧本做吧——你的傷需要手術,我再免費送你後續的療養套餐。你也不想病歪歪地遇見她,對吧?」
是夜,一輛清油布的樸素馬車,帶著顧行安悄悄離開。
自此,天下再無神采英拔,瀟灑豁達的顧相。
只留下了他一生摯愛夫人秦氏的佳話。
……
饒是顧行安自詡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眼見自己馬上要被推進這條純白色,轟隆作響,散發著刺目白光的通道里,也是戰戰兢兢,如臨大敵。
「殷……姑娘,這是什麼東西……」
「CT 掃描,哦,就是檢查你的舊傷用的。」
……
隨後,他更驚駭了,因為一個戴著淺藍色面具的年輕女子舉起一根半透明的圓柱形物體,上面還閃著銀色的微光,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刺破了他的手臂。
「……殷姑娘,這又是?」
「抽血化驗,嗯,你可以理解為……算了你別理解了,我懶得解釋。」
……
在這座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的「醫館」裡住了兩天,做完了所有該做的檢查專案之後,顧行安終於被要被推進手術室了。
顧行安看著幾個穿著白衣,蒙著面的人將自己團團圍住,無助地看向殷姑娘:「……承受這些,真的就可以讓我再看見她嗎?」
殷姑娘抬起她半夢半醒的眼睛,懶洋洋地說:「是啊,你就付了那麼一點錢,我就帶你過來,真是虧死我了。」
……
手術整整進行了十二個小時。
顧行安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凌晨。
病房的窗戶開了條縫隙,殷姑娘正倚靠在窗前,安靜地往外看。其實外面一團烏黑,也沒甚好看。
子夜的風吹得她一頭短髮亂糟糟的,她彷彿感知到顧行安醒過來了,頭也不回地淡淡問道:「值得嗎?」
顧行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腹部的繃帶,一時沒能理解:「殷姑娘,你說什麼?」
殷姑娘轉過身來。
她的神色頗為落寞:「為了她放棄你從前的一切,值得嗎?如果在這個世界,她不要你,值得嗎?對於她來說你只是個虛擬的人物,你不擔心嗎?」
這幾個問題讓人應接不暇,顧行安皺了皺眉,卻還是回答道:「她會要我的。」
「她如果不要呢?」
「她不會的,我相信她。」
殷姑娘靜如死水的眼眸裡,第一次漾起了一絲波光。
她清了清嗓子,從自己的手包裡摸出了什麼,遞向顧行安,神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