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檢後,我發現植物人男友的秘密實驗室_第9章 9
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這句話,對我來說,是個謊言。
一年,兩年,三年。
江川的死,沒有在我的記憶裡褪色,反而隨著時間的沉澱,愈發深刻。
我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白天,我穿著護士服,穿梭在病房裡,專業而冷靜。
晚上,我回到空蕩蕩的家裡,抱著他的舊毛衣,才能勉強入睡。
那件毛衣上,早已經沒有了他的味道,但我固執的認為,只要抱著它,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劉醫生偶爾會來看我。
他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
他每次來,都會欲言又止,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我知道,他為江川的死而自責。
我也知道,他想勸我走出來。
但我只是笑笑,從不接他的話。
我的世界,早就成了一座孤島。
除了我,誰也進不來。
直到那天。
醫院裡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一個在工地事故中,被鋼筋貫穿了身體的男人。
他被送來時,已經奄奄一息,全身都是血。
當我看到他的臉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臉,被血汙和傷痕覆蓋,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
那雙即使在瀕死之際,依舊亮得驚人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是江川!
他沒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靜和專業,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我衝進搶救室,不顧所有人的阻攔。
“救他!你們必須救活他!”我抓著主刀醫生的胳膊,語無倫次的哀求著。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沒有。
是他,他回來了。
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
我在手術室外,站了十幾個小時。
當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出來,告訴我“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時,我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活下來了。
我的江川,活下來了。
他被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他。
他瘦了很多,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徹底毀掉了他曾經英俊的容貌。
可在我眼裡,他還是那個我愛的人。
我申請調到了重症監護室,成了他的責任護士。
就像很多年前一樣。
我每天給他擦拭身體,給他按摩,在他耳邊,一遍遍的,講述我們過去的故事。
講述那個笨拙的學做飯的江川,那個只會說“不哭”的江川,那個用生命保護了我的江川。
我相信,他能聽得到。
半個月後,他終於從昏迷中醒來。
他睜開眼,看到我,眼神里沒有我想象中的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片茫然和警惕。
“你……是誰?”
他開口,聲音沙啞,吐字清晰。
我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醫生告訴我,他因為腦部缺氧,再次失憶了。
這一次,是真的。
他忘記了一切。
忘記了神啟計劃,忘記了博士,忘記了復仇。
也忘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