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檢後,我發現植物人男友的秘密實驗室_第2章 2
回到我們租住的小公寓,江川立刻像往常一樣,笨拙的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他從冰箱裡拿出我愛吃的草莓,一顆一顆仔細的洗乾淨,放到我面前。
然後,他就坐在我對面,安靜的看著我吃,眼神專注而滿足。
放在以前,我會覺得很幸福。
可現在,我只覺得後背發涼。
一個能用軍用藥劑偽裝自己三年的人,他的心智和城府,該有多深?
他圖什麼?
圖我這個無父無-母、一無所有的孤兒?
還是說,我只是他龐大計劃中的一個環節,一枚棋子?
晚上,我躺在床上,第一次裝睡。
江川像往常一樣,幫我掖好被角,然後在我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柔的晚安吻。
我能感覺到,他在床邊站了很久。
黑暗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那道灼熱的視線,一寸寸的掃過我。
我緊張的心臟快要跳出來,卻不敢動彈分毫。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轉身離開了臥室。
我聽到客廳傳來極其輕微的鍵盤敲擊聲。
我悄悄睜開眼,心臟狂跳。
他不是早就因為後遺症無法進行復雜的邏輯思考了嗎?他怎麼會用電腦?
我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確認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裡,才赤著腳,悄無聲息的溜出臥室。
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電腦螢幕的冷光照亮了江川的側臉。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溫順和遲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專注的神情。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速度快的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大腦受損的病人。
他在看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資料流和複雜的圖表。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劉醫生說得沒錯,他一直在演戲。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騙得團團轉的傻子。
我不敢靠近,怕被他發現。
我退回臥室,腦子飛速運轉。
我該怎麼辦?報警?
不,我沒有任何證據。僅憑一份沒有蓋章的婚檢報告,警察不會相信我。
更何況,一個能搞到軍用抑制劑的人,他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我輕舉妄動,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我必須找到證據,找到他偽裝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他從不離身的那個黑色醫療手環上。
這個手環是他出院時,醫院配備的,據說能即時監測他的生命體徵。
他說,這是他的護身符,只有戴著它才有安全感。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現在想來,這東西絕對有鬼。
後半夜,江川終於結束了工作,回到臥室。
我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我心臟狂跳,顫抖著手,輕輕拿起他的手腕。
他的皮膚很燙,完全不像一個病人該有的體溫。
我用他的指紋,解開了手環的螢幕鎖。
螢幕亮起,主介面是他的心率和血壓,一切正常。
我點開應用列表,裡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通訊錄圖示。
我點開它,裡面也只有一個聯絡人。
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銜尾蛇。
而聯絡方式,不是電話號碼,而是一串我看不懂的加密程式碼。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銜尾蛇,神話中用嘴咬住自己尾巴的蛇,代表著迴圈、永生和毀滅。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代號。
在銜尾蛇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撥號鍵。
我的手指懸在上面,猶豫不決。
撥過去會發生什麼?會不會驚動他?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我必須知道,電話那頭,到底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沒有接通,而是直接轉入了一段錄音。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在我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讓我渾身冰冷。
“銜尾蛇甦醒,A-01號實驗體準備回收。”
“淨化程式啟動。”
我猛的結束通話了通訊,渾身都在發抖。
銜尾蛇……是江川的代號?
A-01號實驗體……是誰?
回收?淨化?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鑽進我的腦海。
難道,我就是那個……A-01號實驗體?
這個念頭讓我幾乎要尖叫出聲。
我強行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我發現手環的通訊錄介面,背景並非純黑。
在極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看到一張地圖的輪廓。
我立刻將手環的亮度調到最低,湊到眼前仔細看。
那是一張城市郊區的地圖,上面有一個紅點在閃爍。
紅點旁邊,標註著一個地址——海森製藥廠(廢棄)。
這……是他的目的地?還是他的老巢?
我用我的手機,悄悄拍下了這張地圖。
然後,我把手環恢復原樣,輕輕放回他的手腕。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必須去那個製藥廠看一看。
我要親眼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即使那裡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