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裙_第5章 09太子府的教引嬤嬤戰戰兢兢地走進大殿
09
太子府的教引嬤嬤戰戰兢兢地走進大殿。
我認得她,她是裴承逸的心腹。
前世裴承逸登基後,她做了周貴妃宮裡的管事女官。
此時她在裴承逸身邊跪下,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
皇后對她道:「你實話實說,之前在太子府上可有人與周氏走得過近?或是傳出什麼傳言?」
「回娘娘的話,周氏做舞姬時,與府中馬伕私下來往密切,有人說見過他們兩個在夜裡私會。」
剛才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周嬪突然安靜下來。
她像是意識到什麼,目光悲慼地看了一眼裴承逸。
裴承逸不敢與她對視,忐忑地等著皇上發落。
皇帝問周嬪:「你說,那個馬伕是否就是姦夫?」
周嬪抹了一把淚,跪直了身子。
「是,臣妾進宮前和太子府的馬伕有私情,後來得知陛下來太子府上,為了攀附權貴才去主動獻舞,此事太子殿下完全不知情,都是臣妾一人愛慕虛榮。」
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明瞭。
周嬪完完全全將裴承逸從這件事中摘了出去。
還不等裴承逸鬆口氣,皇帝又喚了他。
「太子,既然周氏是從你府中出來的,不如你說該如何處置她?」
不像是在徵求意見,倒像是在試探太子的態度。
裴承逸連忙道:「馬伕,五馬刀屍。周氏......賜鴆酒。」
「好,就交給你去辦吧。」
「兒臣領旨。」
周嬪被侍衛拖了出去。
裴承逸沒有直接刀了周嬪。
而是以還有些事要審問為由,將周嬪暫時關押在內獄。
事到如今,他竟還不死心地想要保住心愛的女人。
10
沈姐姐與哥哥的婚事將近。
我陪著她一同去挑選做嫁衣的布料。
在茶樓休息時,裴承逸風風火火地找來。
見到他,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猜到他會忍不住來找我。
沈姐姐護小雞仔一樣護在我面前。
「太子殿下是要仗勢欺人嗎?」
我拉住沈姐姐。
「姐姐,讓我單獨和太子殿下說幾句話。」
她擔心地看向我。
我報以讓她寬心的笑。
沈姐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裴承逸直截了當地問:「是你做的吧?」
「殿下說什麼,臣女聽不懂。」
「你少裝傻,周氏的孩子只有你清楚怎麼回事。你我好歹也曾是一世夫妻,你可真狠心。」
「狠心?」
我不禁笑出聲。
「若論狠心,殿下才是不遑多讓。昭兒才五歲,還那麼小,走的時候不停地問我,為什麼父皇不來看他,為什麼父皇不讓太醫給他醫治?虎毒尚不食子,而你連畜生都不如!」
我與他本就沒什麼情意,前世嫁過去後也只是相敬如賓。
後宮的日子冷清孤寂。
幸而我有了昭兒。
我從未想過要靠他去爭什麼,唯一的願望便是他能平安順遂地長大。
可即便是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沒能實現。
裴承逸頓時面紅耳赤。
他猛地站起來,情緒很是激動。
「昭兒是我的兒子,我也不想讓他死!」
「我當時並不知曉他病得嚴重,只以為是你在跟周貴妃爭寵。」
「我對昭兒嚴厲,是將他當作儲君培養,免得他太過嬌弱,我哪錯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昭兒死後你一眼沒來看過他,一來就說要立周貴妃的兒子為太子,這就是你也心疼昭兒?裴承逸,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裴承逸坐在我對面,眼眶瞬間紅了。
他洩力地偏過頭。
「我能怎麼辦?國不可一日沒有儲君,我也有很多國務要忙,可這不代表我不為昭兒傷心,還有你......」
「你故去後,我一直沒有立後。」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荒唐可笑。
我不知道我故去後發生了什麼。
但活著的時候他都待我不好,死了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起身向門口走去。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阿棠,我如今只有你了,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我一點點推開他的手。
他現在回頭找我。
無非是害怕了。
他怕自己被皇帝厭棄,怕太子之位保不住。
而如今只有我家能救他。
可他算錯了。
我不僅不會救他。
還想刀他。
11
近來皇帝愈發重用三皇子。
而對裴承逸則是怎麼看都不順眼。
好幾次朝會的時候,皇帝將裴承逸罵得狗血淋頭。
坊間都在傳,皇帝怕是要換太子了。
再有幾日便是秋祭大典。
往年祭祀都是太子陪著皇帝一起。
但是今年皇上一直沒有確定由誰陪著自己去祭祀。
終於,裴承逸坐不住了。
祭祀大典前一晚,他帶人圍了皇宮。
他舅舅是禁軍統領,掌管整個京城的兵馬。
恰好良妃姨母留我在宮中小住,所以這晚我也在宮中。
我讓宮人們將前後宮門守好,又讓小廚房燒了滾燙的熱油。
若有人敢闖,便直接淋上去。
前去打探的小太監匆匆回來。
「娘娘!那群禁軍似乎並未向咱們宮來,而是去了冷宮。」
「冷宮?」
姨母疑惑不解,可我卻知曉為何。
裴承逸這個情種,圍宮的第一件事還是去救周嬪。
外面鬧騰了一會兒,突然安靜下來。
我陪著姨母來到院中。
遠處火光大作。
突然宮門被劇烈地敲響。
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阿棠,是我!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