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我和師姐一人養了一隻靈寵。
為的就是馴化之後取丹修煉。
她是師門最得意的弟子,率先挑了一隻威風凜凜的白虎。
我言微人輕,只分到了一隻瘦弱纖細的狐狸。
但誰也沒想到,白虎馴化後入了魔,師姐不僅沒有取得獸丹,反而還落得個修為盡失的下場。
倒是我的小狐狸,是上古神獸九尾狐。
只可惜師姐妒意橫生,把我推下了懸崖。
我一朝重生,回到了挑選靈寵的那天。
師姐笑得和藹可親,說她要選小狐狸。
這時我才知道,她也重生了,而且重生的目的就是要送我下地獄。
1
選靈寵的當日,師姐破天荒地到了柴房,見到了衣衫襤褸的我。
她心高氣傲,向來不會踏足這種破敗之地,此刻卻笑意盈盈地拉著我:
“雲夷師妹,此次挑選靈寵,可有心儀物件?”
我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說:
“沒有。”
她臉上的笑更溫柔了,她拉著我的手,親如姐妹:
“既然這樣,師姐可以給你推薦一二。”
“此次圍捕的靈獸中,有一隻千年白虎,我看它與你的靈根頗為匹配,不如師妹就選它做自家靈寵?”
我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問:
“有云情師姐在,我怎麼敢挑選此等上佳靈獸?”
“我們師出同門,說這些生分的話幹什麼?”
她眼裡放著異樣的光芒:
“雲夷從小最乖巧,挑選靈寵這樣的大事,我這個做師姐的當然要替你好生謀劃。”
對上她的眼睛,我輕輕地“嗯”了一聲,說:
“都憑師姐做主。”
她聽到這話,才放心下來,笑眯眯地說:
“那就這樣說好了,選寵大會上,妹妹只管放心選,其餘一切有我。”
若是放在以前,我聽到這話一定會認為她真心待我,對她感激涕零。
可現在不一樣,我心裡清楚,她這樣做只是為了害死我。
她重生了。
但她不知道的,我也重生了,帶著上輩子被她害死的記憶重新回到了她的面前。
2
選寵大會上,雲情照例站在樓臺的最高處,她向來高調,去哪兒都是眾星拱月的存在。
作為雲氏宗的嫡傳弟子,她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即便天生靈根不穩,但數不盡的天地靈寶砸下去,再廢材的靈根也能變成天賦異稟的存在。
而我不一樣,我是山下抱回來的棄嬰,天生就比她低了好幾等。
再加上靈根遲遲未開,宗門所有人都預設我靈力最低,完全沒有修仙的命格。
只不過是看著我餓得瘦骨嶙峋,餵狗的時候順手舀了一勺潑在我面前。
我幾乎沒有猶豫,趴在地上把泔水舔得乾乾淨淨。
宗門弟子看著我樂,說和養了一條會說話的狗沒什麼區別。
所以我上輩子在宗門受盡欺辱,幾乎沒人對我給過好臉色,雲情正是看到這點,輕飄飄的一碗熱粥就讓我對她死心塌地。
當時我天真地認為,師姐是大善人,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
可我這麼也沒想到,那只是噩夢的開始。
她要選白虎作為靈寵,我就拼命為她馴化。
儘管白虎把我咬得遍體鱗傷,我一想到有助於她的修為,便覺得值得。
直到她被入魔的白虎傷到根基,提出想用我的靈寵修煉,我都只是稍微猶豫了一會兒。
我的靈寵,是隻不起眼的小狐狸。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雲情不僅想要我的小狐狸,還想一併奪走我的命。
她推我下懸崖的那天,我親眼目睹了小狐狸幻化出真正的模樣。
是隻法力高強的九尾狐。
小狐狸為了救我,自願獻出了內丹。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從選靈寵開始,一切都在雲情的算計之中。
而現在再度回到選靈寵的這一天——
我把目光放到了大大小小的獸籠裡,最狹窄的籠子裡,蜷著一隻瘦瘦小小的狐狸。
與此同時,雲情一臉志在必得,同樣盯上了那隻狐狸。
3
選靈寵的步驟很簡單,只要向靈獸注入自己獨有的靈力,就算選好了。
雲情自然是一馬當先,她看都沒看法力最強悍的白虎,而是徑直走向最角落處,指著小狐狸:
“我要它。”
此語一齣,眾人皆譁然。
雲情甜甜一笑:
“我身為師姐,自然要把好的東西留給師妹。”
她歪頭看我:
“師妹你說是吧?”
一時眾人的目光都放到我的身上,不得不說她極會花言巧語。這樣短短一句話,不僅立住了她大方得體的人設,更是悄無聲息地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上輩子她就是因為圈養白虎而修為盡失。
這輩子她想把這個禍害丟給我,可惜,算錯了人。
我依舊是怯生生地回答:
“勞煩師姐抬愛,只可惜我靈根未開,恐怕難以馴服此等猛獸。”
我看著籠子裡的小狐狸,輕聲說:
“我並非修仙的命格,這輩子多半就只能到這了。不如師姐高抬貴手,讓這隻小狐狸與我做個伴?”
在雲情的印象裡,我一直是百依百順,她指東我不敢往西,叫我殺雞不敢牽羊。
這是我第一次當眾反駁她的話。
果不其然,雲情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勉強掛著笑,問:
“來之前我和師妹說的話,莫不是都忘了麼?”
“當然沒忘。”
我乖巧地回答,“但是師姐也和我說了,再過不久就是師姐的第一道劫期。”
劫期時每個仙門弟子都要經歷的階段,和鯉魚躍龍門是一個道理。
過了劫期,法力就更上一層樓,若是過不了,一輩子法力只能停留在那個水平。
上輩子的雲情,就是因為靈根不穩,所以才要選擇法力強悍的白虎來助她渡過第一道劫期。
只可惜沒選好,選了一隻墮魔的白虎精。
我無辜地道:
“劫期將至,我不敢不為師姐考慮。”